没人应答。
随从们低头避开视线,连呼吸都放轻了。
陈长安没再看他,只把目光落在那枚玉佩上。
“这玉佩,是我爹当年救你时,你亲手送他的谢礼。
你说‘此生不忘恩义’。
可你忘了?
还是根本不在乎?”
严蒿喘着气,手指颤抖地指向他:“你……你一个外门弟子,也敢污蔑当朝首辅?
!
来人!
给我拿下——”
话没说完,掌门抬手一压。
“拿下?”掌门冷冷打断,“你的人,敢在山河社动武?”
他目光扫过那队禁军,后者纷纷后退半步,无人敢上前。
“今日之事,已非宗门私怨。”掌门声音渐沉,“是谋逆大罪。
你若不服,可当场自辩。
若有冤屈,我山河社可代为上奏天听。
但若继续逞威,休怪我不讲情面。”
严蒿张了张嘴,还想说话,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音。
他带来的人都低着头,没人敢接话。
就连他自己,也渐渐站不稳了。
陈长安站在原地,没动,也没再开口。
他就这么看着严蒿,像看一块即将腐烂的肉。
他知道,不用他动手了。
证据摆在眼前,话也说到了明处。
严蒿可以嘴硬,可以装疯,但只要他还在这世上一天,这句话就会像钉子一样扎进他骨头里——
“你儿子,把你卖了。”
风又吹过来,带着山林深处的凉意。
掌门缓缓收回目光,转身走回台阶之上。
他没有下令抓人,也没有放人离开,只是静静立在那里,像一座山挡在殿门前。
陈长安也没走。
他站在广场中央,周围弟子不知何时已围成一圈,没人说话,也没人敢靠近。
他就这么站着,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主殿的门槛下。
严蒿还在原地,脸色灰败,嘴唇微颤。
他带来的随从互相使眼色,有人悄悄往后退了半步。
时间像是停了。
一只乌鸦落在屋脊上,歪头看了看下方,又扑棱着飞走。
陈长安抬起手,轻轻摸了下腰间的短剑。
剑鞘很旧,边缘磨出了木纹。
这是执事前两天还给他的,说是宗门规矩,弟子不得私藏兵器以外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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