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出来的人,都是以随军民夫的名义从军。
高俅很看重他,这一万五千人,只吃了三千的空饷,还给他发来了一万两千人的军费。
当然了,是惯例克扣之后的。
而多余的支出,全都是靠着杨硕自己的私人财富在补贴。
西军一路打仗,杨硕一路跟在后面,不知不觉已过数月。
“右厢第一军第三营第五都旗头郑铁牛。”
“月俸一贯又二百三十文钱,战时赏赐熟绢一匹。”
“月粮折算~”
“盐~”
“秋衣~”
笑容满面的郑铁牛,领走了发给自己的财货。
他与同批一起领取俸禄的上百人,一起跑到了点将台前,向着杨硕行礼高呼。
“谢杨统制赏!”
杨硕挥了挥手,众人离去,下一批百名军士上前在百余张桌子前领取财货。
距离点将台不远的地方,看着这一幕的岳飞,眉头紧蹙。
“是不是觉得。”一旁的张宪,笑着问他“咱们都成了统制的私兵?”
年轻的岳飞沉默不语。
“你这么想也没错。”张宪略有感慨“咱们大部分人,都不在禁军的兵籍上,早被人吃了空饷了。”
“衣食用度,俸禄赏赐都是统制自掏腰包养着,可不就是私兵。”
“我听说你以前在相州老家,也给梅花韩家当过私兵?”
目光有些迷茫的岳飞,终于开口了“韩家?
他们有什么资格与统制相提并论?”
“我觉得,统制心有大志!”
还是有些含蓄了,至少没直接说想要造反。
可杨硕做的这些事儿,在对武人极端防备的大宋这儿,就是妥妥的造反。
“造反?”
张宪冷笑“你知道,天底下有多少人在造反吗?”
“川蜀,关中,两河,广南各地,到处都是活不下去造反的百姓。”
“就说这东南,除了那方腊之外,苏州石生,湖州陆行儿,婺州朱言,台州吕师囊,永康陈十四,处州陈箍桶等,都在造反。”
“你们相州如何,我不知道。”
“可我在蜀中的时候,朝廷的赋税已经征收到了十年之后!”
“在田里忙活一年,都不够交赋税的。”
张宪眼眶发红“你知道吗,我第一次在营中吃到回赠肉的时候,想的是什么?”
“家乡那些劳碌了一年,可妻儿却冻饿而死的同乡们!”
“可衙门里的人,各个都是吃香喝辣,三瓦两舍一晚上的开销,抵一户农家一年的开销!”
“那些读书人,那些致仕的,轻轻松松就能夺走我等祖传的田亩。”
“要么给他们为奴,要么当流民。”
“这样的朝廷,谁不想造反?”
张宪抹了把眼角,强笑一声“别的不说,至少统制他心善~”
“只要他能给我口吃的,就算是造反我也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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