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弹穿透颅骨,让他的半个脑袋都被炸的稀碎,脑浆和碎骨混合着鲜血喷溅出来,洒在杜维特的脸上,温热而粘稠。
艾德里安的身体猛地一僵,掐着杜维特脖子的手指松开,手臂无力地垂落下来,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杜维特没有立刻松手。
他保持着按压的姿势,喘着粗气,血液和脑浆顺着脸颊往下滴落。
过了好几秒,他才意识到敌人已经死了。
掐着对方脖子的手缓缓松开。
他翻身从尸体上滚下来,仰面躺在地上。
胸膛剧烈起伏,空气重新灌进肺部,带来一阵刺痛。
他张开嘴,大口呼吸着混杂着血腥和硝烟的空气。
视线里是粗糙的岩石穹顶,上面悬挂的铁笼还在燃烧,投下摇曳的火光。
周围的枪声渐渐稀疏。
失去领袖的邪教徒开始溃散。
他们不再组织反击,只是盲目地朝最近的通道口逃窜。
灰烬守望者没有擅自追击,他们保持着阵型,用精准的点射击毙那些试图顽抗的敌人。
一切都结束了。
杜维特闭上眼睛。
疲惫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从四肢百骸涌上来,沉甸甸地压在每一寸肌肉上。
双手的剧痛,颈部的伤口,全身各处擦伤和淤青,所有的痛楚在这一刻同时苏醒。
但他不在乎,他们赢了。
眼皮开始沉重起来,意识像退潮般逐渐远去。
远处的呼喊声,脚步声,金属碰撞声,都变得模糊而遥远。
黑暗中,一条半透明的提示框在他视野里缓缓浮现。
【你已成功阻止了法拉克四号上敌人的阴谋,帝皇欣赏你的忠诚和勇猛,帝皇之怒+500点。】
杜维特嘴角扯了扯。
“真是该死啊.
.
.”
****
三日后。
法拉克四号,赫拉斯城以北二百公里,前线总指挥部。
特级上将弗雷德里克·莫里森站在一处足以俯瞰脚下城市的阳台上。
这座建筑原本是当地贵族的庄园,三层高的主楼有着宽阔的露台,从这里可以看见一望无际的平原和脚下残破的街道。
战争留下的痕迹随处可见。
烧毁的房屋只剩焦黑的骨架,街道上散落着废弃的载具残骸,几处弹坑里积着浑浊的雨水。
但炮火已经停息,空气中不再有硝烟的味道。
弗雷德里克穿着一身笔挺的将官制服,衣物上的金色鹰徽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现在他手里正拿着一只银杯,慢慢品味其中的黑咖啡。
热气从杯口袅袅升起,在带着寒意的空气中消散。
身后的副官低头站在原地,双手背在身后,等待着他的下一个命令。
“报告已经整理好了吗?”弗雷德里克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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