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封表面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枚用猩红火漆封印的图案,一个带有骷髅的“i”字标志。
审判庭的玫瑰结,杜维特不动声色地将信件收入大衣内侧的口袋。
在完成了这套令人窒息的流程后,军务部官员才转过身,看向了已经做好了赴死准备的克莱斯特和沃尔科夫。
官员脸上的敬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公事公办的冰冷。
他显然对自己接下来要宣读的判决感到无法理解,但他别无选择。
“克莱斯特上校,沃尔科夫政委。”官员展开了另一份卷轴,声音严厉,“你们在指挥营帐内枪杀安东尼少将的行为,已经严重触及了《帝国公理》的底线。
按律,下克上,谋杀高级将领,应当视作无可辩驳的叛变行为,当处以极刑。”
克莱斯特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最后的宣判。
“但是,”官员的话锋猛地一转,“念在你们在掩护平民撤离及抵抗异形入侵中有重大立功表现,且经军务部核实,安东尼少将擅自下令炮击友军防线,犯有严重的指挥过错在先。
法理无情,但帝皇仁慈。”
官员深吸了一口气,语速极快地念出了那个荒谬的判决:
“死罪可免。
沃尔科夫政委,你因未尽监督之责,将被即刻调离本战区,遣送至其他星系部队继续担任政委职务,以观后效。”
“克莱斯特上校,你因行事冲动,目无法纪,即日起剥夺上校军衔,降职为少校。”
说到这里,官员再次看向杜维特,完成了权力的最后交接:
“艾森马克第十一重装甲团的建制依然保留。
但由于克莱斯特降职,该装甲团及其附属部队,从即刻起,全权交由杜维特上校政委指挥统辖。
宣判完毕,愿帝皇庇佑你们。”
说完,官员连一秒钟都不想多待,带着宪兵队匆匆离开了房间。
房间内恢复了死寂。
克莱斯特和沃尔科夫面面相觑。
两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汇,都感到一种莫名其妙的荒诞。
他们本以为迎接自己的是处决,甚至已经做好了慷慨陈词的准备。
结果,一场足以夷平整个家族荣誉的谋杀案,竟然就用“调职”和“降职”这种不痛不痒的行政处罚轻描淡写地抹平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克莱斯特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杜维特,“军务部那帮官僚疯了吗?
少校?
我杀了一个少将,他们居然只让我降级?”
沃尔科夫政委深深地看了一眼杜维特,又看了一眼他胸前那枚崭新的上校政委勋章,叹了口气:“看来,我们能保住这条命,并不是因为军法的仁慈。
保重了,杜维特政委。”
沃尔科夫没有多问,行了一个军礼后,转身走出了大门,去迎接他新的赴任命令。
克莱斯特则依然处于恍惚之中。
杜维特独自走出房间,找了一个无人的偏僻角落。
他确认四周安全后,拿出了那封带有审判庭火漆印的信件,拇指用力捏碎了封印。
信纸展开,上面只有寥寥几行字,字迹锋利且冷酷。
信上的内容直白而傲慢: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登上了离开这片星区的战舰,智能核心已经安全回收。
作为对你出色表现的回报,我已经兑现了我的承诺。
我让特级上将亲自签署了你的晋升令。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