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戴面纱,眼眸是棕褐sè的,眼bō清澈如泉水却稍稍有点寒意,五官很美,有一丝倔强的神情。
当她展颜娇笑的时候,又似chūn风融化了冰雪,显得是那么温柔娇媚。
她走到水池对面的地毯上,双手持剑柄按武士的礼节行礼,lù齿微笑。
她的笑容很美,阿méng却微微皱了皱眉头。
这姑娘隐约透着杀意,心中还压抑着一股怒气。
阿méng能感知他人内心中真实的情绪,她显然对约翰与阿méng节外生枝很不满,却掩饰在心中没有表lù出来。
这让阿méng有些奇怪,妓院的姑娘陪什么客人其实都一样,而且约翰给的赏钱特别多,她为何如此愤怒呢?
难道这位梦飞思之huā是那位晟易大人的相好,今天晚上特意在等情郎来到,嫌阿méng与约翰搅了她的好事?
忒弥斯绯行礼完毕,开始随着战鼓似的响板声舞剑,阿méng真的惊讶了。
这姑娘并不是拿着剑当道具轻摇曼舞、也不是普通的劲舞,很显然她会真正的武技,刻意掩藏在舞蹈中,只为展现那刚柔相济之美。
nv子修习体术者就相当少,能够将武技化入剑舞之中,还能展现如此的动人之美,简直太罕见了,她是一名真正的武士,怎么成了妓院里的姑娘?
接下来还有让阿méng更惊讶的事情,那响板声渐急,忒弥斯绯手中的剑已挥洒成一片银光。
幕墙后的乐队又吹起了号角,号角与响板声jiāo替起伏缓急不定,忒弥斯绯在剑舞中开口yín唱——
请告诉我,神灵是我的亮光、我的拯救、我生命的保障。
请告诉我,在神灵的光辉下,将无惧敌人的刀枪。
那么我在惧怕谁、在惧怕谁,又会受谁的伤。
当敌人的车马冲来,他的心未曾害怕,身后是阿méng的大帐。
他曾昂首面对仇敌,将自己献祭于神灵,聆听那天空的yín唱。
神灵啊,那拯救我的神灵,不要抛弃你的子民。
我在寻找你,求你的聆听与怜恤,不要向我掩住容颜。
这是谁的离弃,你在宽恕谁的罪行?
请坚固我心,我终将见到您!
阿méng是越听越好奇、越看越感兴趣。
这可不是普通的歌舞,因为姑娘施展的是真正的武技,在这种情况下一般人别说开口yín唱,就连说话都会luàn了气息。
这位梦飞思之huā显然经过专mén的苦练,运用的技巧非常的巧妙,剑舞的动作与呼吸的节奏相配合,以婉转妙曼之声yín唱出这么一首诗篇。
去年的战争,带起了埃居国内贵族间的尚武风气,携带佩剑如今在梦飞思很时髦。
根据埃居法令,夜间未经允许在城邦中携带武器外出是违禁的,而聚众十人以上携带武器,更会被视为图谋叛luàn。
但法令归法令,执行又是另一回事,巡城的卫队看见贵族大人们佩剑而行以为时尚,通常都视而不见,没人会管这种闲事。
这位姑娘的脸蛋与身材都很美,又有如此动人的歌喉,那刚劲的剑舞更加衬托出身形的娇柔,与其他的姑娘完全是不一样的感觉,更刺jī、更新奇、更yòuhuò、更神秘、更有挑战xìng。
找遍整个梦飞思城各大妓院,也找不出第二位这样的姑娘,难怪她会号称梦飞思之huā。
她的剑术在阿méng这种武技大宗师的眼里虽算不上什么,但对于一名普通nv子来说已经相当难得了。
尤其是这一手歌舞功夫,简直令人称绝,阿méng都不自觉看得入神了。
而那边的约翰盯着忒弥斯绯,神情如痴如醉,手里端着一杯酒连嘴都忘了合上。
约翰身边环拥的十几位姑娘也是美nv,可是与水池对面的忒弥斯绯相比皆黯然失sè。
她们好似工匠在画板上勾勒出的huā朵,而忒弥斯绯就似原野上疾风中动感摇曳的娇蕊。
忒弥斯绯所yín唱的诗篇中竟然提到了阿méng。
阿méng如今已是大名鼎鼎的帝国英雄,也有不少yín游诗人将他的传奇编成诗篇四处传唱,偶尔听见那么一两首倒也不意外。
只是这位姑娘yín唱的不是阿méng的功绩,而是在描述军中的一位战士,同时也向神灵质询着什么,似乎别有含义。
一曲歌罢,约翰还张着嘴愣在那里意犹未尽,阿méng轻轻击掌笑道:“这位姑娘,你的剑舞很美,但我能看出来,你并没有展现真正的剑技,因为你刻意在追求美妙的舞姿,所以改变了剑技应有的节奏与章法,其实不必如此。”
忒弥斯绯正在收剑鞠躬,很好奇的抬眼问道:“尊贵的大人,想必您是一位剑术行家,难道也jīng通歌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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