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警铃大作,脑子里闪过一个又一个荒唐的猜测。
目光停留在解涟环,充满试探和怀疑:“三叔?”
吳二白放下筷子,朝餐厅里伺候的佣人打了个手势。
等人全部退下,餐厅里只剩下他们几人的时候,吳二白对解涟环点了点头。
解涟环放下酒杯,斟酌了一下措辞,用他当年假扮吳三省时惯常的语调,把真相慢慢讲了出来。
饶是吳邪心里已经有了些猜测,听完之后还是坐在椅子上久久不能回神。
他消化了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们是说,我三叔……其实不是我三叔?”
解涟环想了想:“有时候是。”
吳邪缓缓转过头,脸上的表情明明白白写着“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又看向坐在吳二白身边已经重新拿起筷子夹菜的吳谓:
“哥,你也知道?”
吳谓在吳邪面前没那么多纠结,坦然地点了点头:“知道啊。”
吳邪的瞬间变得幽怨,眼里写着:你早知道居然不告诉我。
吳谓下午刚因为“心上人”的事占了上风,这会儿理直气壮得很。
下巴一扬,眼神瞪了回去:你也没告诉我。
吳邪被这个眼神看得气势全无,别开眼,心虚地挠了挠头。
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又觉得好像没什么可纠结的。
这些年来有吳谓在护着他,再加上裘德考的死打乱了吳三省的计划。
他并没有像原著中那样被三叔的“失踪”吊着胃口满世界乱找,也没有经历过那些来自亲人计算的苦楚。
在他的视角里,这件事再简单不过,两个叔叔当年为了保全家族而互换身份,一个在明,一个在暗。
“那我以后都喊三叔?”
吳三省又给自己倒了杯酒,仰头饮尽,抹了把嘴,说:“都行,怎么顺嘴怎么来。”
解涟环看他这副洒脱的样子,也笑了。
说开了之后,吳邪也放开了。
他作为桌上辈分最小的人,单手端着那杯果汁,一个个挨着敬过去。
敬到解涟环的时候,解涟环端着酒杯调侃道:
“我说小邪今年怎么突然挨个敬酒?
合着他喝饮料,我们喝酒,这买卖不亏啊。”
吳邪听完他们的讲述也反应过来抽调盘口人手的是谁。
难得有这样光明正大报仇的机会,眼睛一转便端着果汁凑到解涟环身边。
“叔,来,我再多敬您几杯。
您这么多年辛苦了,应该多喝点……再来,我给您满上……”
解涟环哪能听不出这小子在变着法儿地给自己灌酒,但今天心情好,来者不拒。
吳谓在小声和吳二白吐槽:“小邪也学会暗戳戳使坏了。”
吳二白没接他这话,只是抬手把他那一头炸毛理了理。
压低声音:“回去看看枕头底下。”
吳谓眼睛唰地亮了,笑得见牙不见眼,声音都黏糊了起来:“爸,你怎么这么好啊。”
吳二白眼中带着几分藏不住的笑意,却只是收回手,淡淡丢下一句:“少来。
吃饭。”
晚饭散后,吳谓陪着吳二白在院子里走了两圈消食,又去吳邪房间看了眼他的伤口才回自己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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