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黄回头,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僵住,随即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没有没有,他俩闹着玩呢。”
吳谓和邵淮对视一眼,默契地同时转头,冲着老黄的妻子一本正经地喊:“嫂子好。”
老黄的妻子微笑着和他们打了招呼,然后侧过头,凉凉地扫了老黄一眼:
“你过来,我有点事和你说。”
老黄缩着脖子跟过去,临走前回头瞪了他们一眼。
吳谓和邵淮看着他那个一米八几的大个子老老实实跟在媳妇身后走远的背影,同时笑出声来。
吳谓有些新奇道:“老黄原来可是跟谁都能辩上三分,这会儿一句话都不敢顶,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邵淮摆摆手:“他现在可是标准的妻管严,出门喝个酒都要打报告,没有媳妇点头他都不敢端杯子。”
说着又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不解和唏嘘:
“所以你说这结婚到底图啥?
一个人多自由。
也不知道我爹成天急什么,非要把我往婚姻的坟墓里推。”
吳谓没有接这个话,这种话题他没有发言权。
他连一场恋爱都没谈过,更遑论结婚。
寒暄过后,中央的几张大圆桌上开始陆陆续续地上菜。
吳谓、邵淮和当年玩得好的几个朋友坐了一桌。
老黄也回来了,照旧和几人插科打诨,只是耳根红红的,时不时伸手去揉一下。
班长最先站起来提了第一杯酒,众人纷纷起身响应,杯盏相碰间都是久别重逢的热闹。
开宴之后,不少同学都端着杯子来找很久没见的吳谓喝上一杯。
当年在班里,吳谓虽然不爱出风头,但成绩好、家世好、长得好,更难得的是为人随和没架子,人缘一直不错。
众人多是带着另一半来的,聊着聊着,话题便自然而然地绕到了感情生活上。
好几个同学在得知吳谓依然单身后,当场就要给他张罗对象。
这个说表妹在杭州当老师,那个说亲戚家有个姑娘刚留学回来,一个个热情得不行。
吳谓忙不迭地摆手拒绝,说自己暂时没有这个想法,连灌了好几杯酒才把这场“相亲大会”糊弄过去。
班长端着酒杯带着他妻子走了过来,大家一看到他们便起哄。
班长是个温和的人,笑着在吳谓旁边坐下,用过来人的语气对众人说:
“你们就别操心了,这小子纯情得很。
上学那会儿多少人追他,他一点苗头没有,还跑来跟我说,能不能让她们别打扰他学习。”
众人笑作一团,吳谓也有些尴尬地跟着笑。
班长妻子在旁边掩嘴轻笑,和班长对视时,眼里都是默契和温柔。
老黄起哄得最厉害,说班长你这不是揭人短吗。
邵淮也笑,笑完了凑到吳谓耳边小声说:
“看吧,他们现在三句话不离介绍对象。”
吳谓随口答:“人家也是好意嘛。”
邵淮瞪他:“少装。
我就不信你乐意接受。”
吳谓不说话了。
他确实不乐意。
可看着满屋子成双成对的老同学,他端着酒杯,忽然琢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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