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了,阿齐。”
当时他说这话的时候还在笑,笑得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混蛋。
黑瞎子攥紧了拳头,咬紧牙关。
凭什么自以为是?
凭什么不告诉我?
凭什么让我什么都不知道地面对爱人的离去?
又想起吳谓说的那句“行吧,这次允许你不想我”,黑瞎子咬牙切齿。
真大方啊吳谓。
替他做了决定,还允许不想他。
要是吳谓现在出现在他面前,黑瞎子会狠狠打他一拳,在吳谓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吻上去。
咬破他的嘴唇,咬出血,让他再也说不出来那些骗人的话。
去他的隐忍,去他的长辈身份。
他就应该早早地让吳谓知道自己的心思。
让吳谓知道他不是什么大方的长辈,也不是什么无私的师傅。
他早就另有所图,且所图甚大。
大到是吳谓的整个人,是吳谓的全部。
黑瞎子从张启灵那里知道守门的事情时,便担心吳谓的失落和悲伤,打定主意要让吳谓过得快乐一些。
他买了雪糕,藏在冰箱最里面,打算等张启灵走了之后拿出来哄吳谓开心。
可吳谓的不辞而别,让一切都落了空。
黑瞎子几乎是所有人中最了解吳谓本质的人。
他和吳谓认识的时候不带任何亲密身份。
没有亲情的依赖,没有血脉的羁绊,也没有感激的滤镜。
所以他看得最清楚。
吳谓永远嘴甜,永远逃避,永远对谁都不说真心话。
吳谓的好,充斥着独立的选择性。
是温暖的,也是冷漠的。
他是个披着太阳皮的月亮。
等你被温暖吸引,靠近之后,才发现这个“太阳”的内核是寒冷且理智的。
黑瞎子以为上次汪家派人刺杀吳谓,吳谓主动让他们埋伏在厂房里,标志着吳谓对他们有了依赖。
但事实证明,他错了。
吳谓还是那个吳谓,从来没有变过。
对所有人都好,却不让任何人真正靠近心房。
他可以在你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却不允许你在他最危险的时候找到他。
黑瞎子闭上眼睛,遮住眼里的热意。
可他爱上的就是这样的吳谓。
他足够了解吳谓,才爱上了他。
第一次见到吳谓的时候,只觉得那是个长得好看、嘴又甜的小孩。
后来他教吳谓飞镖,带吳谓下墓,和吳谓一起生活。
他看过吳谓的所有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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