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林教头,人带来了。”是士卒的声音。
林冲起身,对张贞娘点点头,转身出门。
门外,两名女卒押着扈三娘站在院中。
她双手依旧被缚在身后,但换了一身干净衣裳,头发也梳理过。
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双眸子亮得惊人,里面盛满了戒备与敌意。
林冲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对张贞娘道:“交给你了。”
说罢,他转身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张贞娘走到院中,对两名女卒道:“解开吧。”
“娘子,这……”女卒犹豫。
“解开。”张贞娘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女卒只得解开绳索。
扈三娘活动了一下手腕,冷冷地看着张贞娘:“要杀要剐,给个痛快。
何必假惺惺?”
张贞娘不恼,只微笑道:“扈姑娘请进屋说话。”
她转身走向屋内,步伐从容。
扈三娘站在原地,盯着那扇敞开的门。
屋内透出昏黄的光,看起来温暖而平静。
可她心中却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这些梁山贼寇,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扈姑娘?”张贞娘在门内回头。
扈三娘咬了咬牙,迈步走进屋内。
油灯的光将屋子照得明亮。
屋内陈设简单,但整洁干净。
桌上摆着针线筐,床铺叠得整齐,窗边还放着一盆不知名的野花,开着淡紫色的小花。
“坐。”张贞娘指了指桌旁的椅子。
扈三娘不坐,只站在门边,冷冷道:“有话直说。”
张贞娘也不勉强,自己在桌边坐下,拿起针线继续缝补。
针尖穿过布料,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扈姑娘今年多大了?”她忽然问。
扈三娘一愣。
“我像你这般大时,还在东京。”张贞娘头也不抬,声音轻柔,“那时我父亲是教头,家境虽不富贵,但也安稳。
后来……后来嫁与夫君,本以为能平安度日。”
她顿了顿,针线停了一瞬。
“谁知高衙内看中了我,夫君被构陷,刺配沧州。
我本想随他去,却被高家逼得走投无路,只得自尽以保名节。”张贞娘说着,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幸得鲁大师相救,才活到今日。”
扈三娘听着,眉头微皱。
“扈姑娘,”张贞娘抬起头,看着她,“你说,这世道,对女子可公平?”
扈三娘抿紧嘴唇。
“祝家庄霸道,扈家庄依附,你父亲将你许配祝彪,你可心甘情愿?”张贞娘又问。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有何不甘?”扈三娘硬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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