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他扭头朝烟雨宗方向看去，见到徐鹭鸳面如死灰，眼睛转动，思考着阴谋，也许可以趁机灭掉徐鹭鸳。

……

“你已无任何生机。”

白骨宗主摇摇头，似惋惜方昱没抓住最后机会，眼下各宗炼罡凝煞跟来，就算他们六个抢龙骨，方昱也逃不掉。

“别废话，杀了他！”虎王咆哮声，猛挥右爪。

嗤！

一道爪劲兜头落去。

方昱清楚看到，空气被爪劲撕出黑色条纹，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爪劲已落至眼前，眼看方昱要身首异处时。

一道青气落下。

嘭！

爪劲崩散掉。

原来是羽化掌教出手，他面无表情看着方昱，声音冷漠：“最后一次机会，过来。”

虎王随便一爪就让方昱前所未有感受到死亡召唤，凝煞境与金丹境界是云泥之别，神龙与蝼蚁的差距，方昱没有任何反应时间就在鬼门关走一遭，若非羽化掌教出手，此刻已身首异处。

这就是金丹。

这就是差距。

在感受到差距后，方昱反而笑了，他终于开口，冲羽化掌教道：“若我没有跟李蛟龙的冲突，掌教真人可会庇护弟子？”

羽化掌教面无表情。

“我懂了。”

方昱笑着摇头，似自嘲，似很醒悟太晚，道：“我在你眼里一直只是个蝼蚁对吧？

真正让你在意的是我师尊，不过很明显，你已知道真相。

数中记载：

一粒金丹吞入腹，始知我命不由天。

正如修士视凡俗为蝼蚁，金丹被认为是修真界的仙凡之别，在你们眼中，凝煞也好，炼罡也罢都是蝼蚁。

我又没有杀李蛟龙，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

我不是金丹境！

所以不管之前我在羽化门做过什么，跟李蛟龙也罢，归青也好，一切矛盾在你眼里不值一提。

即便我是你嫡传弟子，今日在你眼里，也只有龙骨。

因为。

你是仙，我是凡。”

“一派胡言。”听着方昱的话，张道之用最冷漠的语气回答：“薪火相传，生生不息，传承是武道根基、我身为羽化掌教，自然视所有羽化弟子如己出，但你从入宗那一天起，做的那件事情是不伤羽化门的，你也算羽化门弟子？”

也是。

方昱笑。

从羽化掌教位置看，他是刺头，处处伤羽化门利益。

但他回顾过往，所做的一切是主动更是被动。

他说张道之冷酷。

是冷酷。

张道之说他不配做羽化弟子。

是不配。

双方都有错，双方也都对，命运使然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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