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宫外明花殿前,广庭花道上一家茶舍内,茶客们议论纷纷,都在讨论今日公布的武祭参与名单。
各大博彩行派出各路探子,打听各个参与者的实力根脚。
原本按照博彩行预估,此次武祭最有可能拔得头筹的无非就是高玄林世飞,真诰灵宝游顾云,谁知名单公布,游顾云竟不在其中,事由不详,真诰灵宝守口如瓶,谁也打听不出究竟发生了什么?
更让他们震惊的,是参与者中,竟出现了垣下山头七名百岁内仙人,关键是,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个长留山,更不清楚这七人什么来头?
干博彩行不清楚底细,无异于盲人摸象,自然需要打听清楚。
天宫外所有茶舍、勾栏瓦舍内,博彩行耳目遍布。
“老夫活了三百年,也见识过三次百年晨华祭,垣下山头参加,简直是闻所未闻。”
“谁说不是呢!
洞庭水治这长留山究竟什么来头?
竟能一次遣出七名不满百岁仙人,难道百岁真那么不值钱。”
“是啊!
是啊!
哪怕像真诰灵宝这种祖庭,一次派出七个也不容易吧!”
“加上下宗不难,但实力足够上武祭争锋,那就不好说了。”
“我打听到长留山山主姓沈,不知什么来头?”
茶舍内有桌貌似外乡游人的茶客,其中一位头戴竹篱,入屋也不愿解下的长身男子目光闪动,似乎对这个话题相当感兴趣。
他向对面一名年轻人使了个眼色,拿起茶碗望向窗外。
年轻人起身,来到那些聊得火热的茶客当间,招呼茶博士过来,上了几碟瓜子、果脯,抓起一把瓜子在桌上每人面前放了一堆,堆着笑脸道:“能不能跟我这外乡人聊聊这个长留山和姓沈的山主?”
“你谁啊!”
茶客都是来垣上逗留不想离开的修士,自然对外垣口音比较敏感。
“好说,东上相来客商,正好遇上晨华祭,凑个热闹,也爱好……”年轻人捻了捻指头,做了个大家心照不宣的手势。
有闲坐这儿喝茶聊天的,多半都是爱好这一口的赌客,一下就拉近了距离。
他们聊的也不是什么犯忌讳的大事。
“那长留山主姓沈,还是我从月府宫来的几位朋友嘴里听得,反正他们支支吾吾,也没说个所以然,只说长留山与灵山宗有合作,以前从素曜仙宫撤出的下山青符派,似乎就安置在长留山。”
“一次推出七名百龄内仙人的山头,岂会如此低调,按常理,这种山头就算来垣上立宗开山,也够格了吧!”
“那还用说,按这种比例算,山上洞真至少超过三名,指不定还有天人。”
“不过呢!
也有可能他们来自垣外,新立山头,这些参与晨华祭,只怕就是为扬名立威而来。”
“有道理。”
年轻人回到自己那桌。
“师父,您看会不会是要找那位?”
同桌一名气质沉稳的女修笑道:“我看像,韬光而不低调,符合他的风格。”
头戴斗篱的长身男子道:“问题是他来没来太阴垣上,要不等我们去垣下去找他,他却来了垣上,岂不错过了。”
几人用了阵法禁制,范围极小,旁人根本听不见他们对话。
却有一名腰后横剑的男子有意无意打量了这边几眼,用手敲了敲桌面:“结账。”
长身男子似乎也留意到这人,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喃喃道:“鬼修竟能修成无形剑体,太阴也算是藏龙卧虎之地。”
年轻人问道:“鬼修!
怎么完全看不出?”
长身男子道:“有无形剑体塑成的阳神外身,与正常人无异,境界不到自然看不出来。”
“那我们留在垣上,还是去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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