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娘的……”
“哟!
怎么样,还想打我呀,来来,拿这个。”
细狗从路旁薅起一块巴掌大的石头,可劲往徐庆有手上塞。
“你以为我不敢?
!”
“来呀!”
细狗哈着腰,拍拍脑壳,“瞅这儿,有种你打,没种你就是个娘们!”
徐庆有目眦欲裂,一把薅过石头,但总归没有完全丧失理智,不敢朝细狗脑袋上砸。
就在此时,细狗瞅准石头,飞快把脑壳往上一送。
“砰!”
徐庆有:“……”
这人是赶着投胎吗?
他附带满格怒火的一击,委实不算轻。
当瞟到细狗鸡窝般的头发里,流下一行殷红的鲜血,被怒火冲昏的大脑,才猛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完犊子,摊上事了!
细狗硬是被砸得翻了个白眼,此刻眼冒金,但嘴角却噙起兴奋的笑容。
这钱,算是赚到了!
“哎呀,细狗哥头破了!”
随着大福这一声咋呼,围观社员全怒了,偷吃人家生不承认,还敢把人头打破,大学生也不能这么不讲理!
徐庆有一看阵仗不对,忙道:“我…我赔钱。”
“赔你娘赔,老子不稀罕你的钱!”细狗怒喷,在他看来,一个学生能有几个毛钱。
比起五百块,他是真不稀罕。
社员们气势汹汹围拢过来,徐庆有眼看赔钱都不能了事,再待下去非得报销在这里,撒丫子就跑。
“别让他跑了!”
“追!
打死这个狗日的!”
整个大队,鸡飞狗跳。
大学生们落脚在大队部的礼堂,那边还有大队干部,徐庆有一路狂奔,身后社员们一路狂追。
到了大队部,这架肯定打不起来。
双方形成对峙,满脸鲜血的细狗,戳在两方人马之间,格外扎眼。
他是一点不带拭擦的,任由血往脸上流,看起来特别恐怖。
大学生们饶是相信徐庆有不会偷吃偷拿,但见这一幕,也是半句道理讲不出。
无论如何,打人都是不对的,还打成这样。
“哎呦,这事可咋弄哦!”
老支书终究是站在社员这边,瞅着大伙同仇敌忾,又望向屋檐下的一排大学生,叹息道:“要不…你们走吧。”
再待下去,还不知道整出什么幺蛾子。
扫盲有则有,没有也不损失个啥。
大学生们一个个脸色难看至极,他们来乡下扫盲,每每都受到礼遇,何时被人轰过?
将近二十人,看向徐庆有的眼神,皆带着不悦和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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