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昨晚李建昆便分析过,结果能到什么程度。
徐孙子会不会蹲号子,蹲一年,或是蹲两年,于他而言,算不上重要。
他的最低接受度,实际上在策划这件事时,就已经设定在那里。
徐孙子刚在密云惹下祸,又犯下这桩事,凑在一块得到一个“退学”,在他意料之中,或者说在他的计划之内。
最低接受度已经满足。
见好就收吧。
阿诗这颗定时炸弹,再追究下去,指不定搞出什么问题。
被摘掉大学生光环、档案上还记下大过的徐孙子,几乎没有从政的可能。
这只臭虫连脚都失去,整一条爬虫,不足为虑。
傍晚。
海淀小镇,西园宾馆。
这是教育系统内的一家宾馆,刘薇凭介绍信在此下榻。
布置简洁的客房里,气氛沉闷而压抑。
刘薇坐在床沿边,胸口剧烈起伏,嘴中巴巴个不停。
徐庆有蔫头耷脑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满身颓然。
母亲的斥责已经进不到他耳朵里,脑子里乱成一团麻的他,至少清楚一点:
自己刚制定的未来计划,彻底泡汤。
本来按部就班毕业,凭借北大高材生的头衔,家里再托点关系,他会有很多选择,别人眼馋而不得的好单位,他甚至能挑。
现在,别说好单位的大门关得死死的,就连以前他瞧不上眼的单位,都没有指望。
或许能进去一些工厂、农场?
做什么?
工人和农民吗?
“别说了!”徐庆有蹭地站起。
刘薇的话音戛然而止,不敢置信望着他。
从小到大,这还是头一回,他敢这样。
“伱还有理了你。”
“我走到今天这一步,你没责任吗?
!”
徐庆有红着眼道:“从小事事都管着我,你知不知你越管着我,我越想反抗。
我的性格都是你塑造的,你还要我这比别人强,那比别人强,别的孩子玩的时候我在学习,别的孩子睡觉的时候,我还在学习,我都不记得我有童年。
“是!
不知道什么叫乐趣的我,现在看到漂亮姑娘走不动路,你满意了?
!”
刘薇:“……”
她没想到自己一切为孩子好,从小开始培养他成材的行为,竟然让他打心里如此反感。
寒心!
她起身,想去拉扯儿子,“庆有,你这样想是不对的,年轻就应该努力,等到功成名就时,你想怎么玩都行。”
“别碰我!”
徐庆有向后撤去,躲开她,双眼血红,表情狰狞,如同一个失心疯患者。
刘薇有些被吓到,生怕他真的精神出个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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