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言慎言,你要喊哥的。”
听闻这话,季老也便心中有数,他1911年生人,住在这园子比他大的不多,又是个男的。
“陈兄好福气呀。”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艳羡。
告别季老后,沈姑娘走回来狠狠掐李建昆一把,“瞎说什么,那是北大校长!”
副的。
李建昆知道,那又咋的?
他还知道季老是个性情中人。
那些日记往后公诸于世,沈姑娘非得惊掉下巴。
不多时,两人来到扛把子的宿舍。
陈岱荪一改往常,热情招呼。
窗边太阳正好,邀请沈红衣过去铺着软被的木艺沙发上落座。
李建昆照样没地位,自顾自倒茶,自己一杯,沈姑娘一杯,又给扛把子的大茶缸子添满。
“红衣,好名字,总觉得有些眼熟啊。”陈岱荪望着沈姑娘一脸慈爱。
沈姑娘吐吐舌尖,“您老慧眼,我…偷偷去听过您几堂课。”
没什么缘由,爱屋及乌。
“我说吧。”
李建昆插一嘴道:“不是…只听区区几堂课,您都能记住?”
扛把子的公开课,哪回不是人头爆满,乌泱泱一片?
与哲学系的冯兰有教授,号称燕园双绝。
陈岱荪剐他一眼,“这么漂亮的姑娘,当然好记。
倒是便宜你小子了!”
得得得,一个个的老不正经。
李建昆蓦地变成摆设,根本没他什么事。
陈岱荪犹如看见自家孙媳妇儿,嘘寒问暖。
沈姑娘则一脸羞涩,知无不言。
她之所以并不抵触走这一遭,也是想为弟弟上学的事,当面表示感谢。
两人相聊甚欢,李建昆晒着太阳差点没睡着时,扛把子给他一脚。
“胡自强调去了特区?”
“嗯。
年后准备把他父母也接过去,往后在那边安家了。”
陈岱荪笑笑道:“挺好。
他我倒是不担心,看着不太着调的性子,实际上适合在体制内摸爬滚打,吃不了亏。
再加上你又常在那边,有个照应。”
李建昆的思绪飘到黄土高原,“您放心不下老高。”
陈岱荪点点头,“高进喜这孩子,为人太正,宁愿为难自己,也不愿麻烦别人,这种性格在体制内混,会很累。”
他顿了顿,问:“再怎么说也是你们几个的大哥,没想过去看看?”
李建昆点点头,“会找个时间。”
陈岱荪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视线再次落在沈姑娘身上,和蔼询问:“红衣也快毕业了吧,打算从事什么工作?”
“我…没得挑吧。”沈红衣讪讪一笑。
“如果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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