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钱坊,路上我记得有个煎饼摊子,买点路上吃。”一边说白浪一边往前走。
接着又道:“那些烂赌鬼你安排好了吗?”
张武让手下去买煎饼,虽然他并不饿,同时回答白浪的话:“镇堂放心,昨天晚上我已经办好了。
今天中午他们就会过来,到时候我会给他们明确目标的。
镇堂,这事儿能不能都交给下面弟兄们来做呀?”
最后一句话张武压着声音,嗓子还是有些颤。
但明显又是壮着胆子在讲。
在张武这些钱坊的腰刀子眼里,一次两次也就罢了,但不能老是让白浪这个镇堂冲在最前面吧?
这不显得他们这些腰刀子都成废物了吗?
脸面上无光,心里更是憋着一团火。
白浪扭头看了张武一眼,沉默了片刻之后才道:“行,这件事交给你们处理。
有心算无心,别给我折弟兄进去,该洒药就洒药,别憨憨一样莽着干,明白吗?”
“属下明白!”
时间刚过中午,三三两两的赌客就汇聚到东城漏斗巷,一个个路上无精打采的模样在进入场子之后立即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精神抖擞,满脸笑容。
下午就跑钱坊里面来的人可不是正经过日子的人。
正经过日子的人此时哪个不是在忙活手里的事情?
唯有打烂仗混日子的烂人才会如此无所事事。
浑浑噩噩的如同行尸走肉。
这烂人身上一般是没有余钱的,赌十次,输九次,唯一赢的那一次也不会存什么钱,而是会在吃吃喝喝或者路边的姐儿身上消耗殆尽,即便还有剩余也会在下一次输个精光。
张武去寻这些人根本不费什么口舌,直接一句话:有活给你干,不费力,给大钱。
不费力是前提,然后给的是大钱不是小钱,这就完美契合这些烂人不劳而获的美好憧憬。
至于是做什么,只要不残不死,下限可以放得很低。
不过钱不能先给,而是要事后再给,不然这些烂人拿到钱之后立马可能全输完,之后就陷入一种要死不活的死狗状态,会对尚未兑现的活计产生“白忙活”的抵触,即便不敢赖账也会尽可能的敷衍。
对此,张武是很清楚的。
所以即便那些烂人到了场子之后时不时的会朝着后面的公廨房张望,在没见到张武的时候也不敢离开。
就这么一晃到了傍晚,真正的赌客开始陆陆续续过来。
这时候过来的都是有瘾头但还不至于成为烂赌鬼的程度的人。
不过好赌的人没好运的,一个个虽有正经活计,但人看上去就晦气得很。
再晚一些,来的人衣着也就越来越好,而这些人也是钱坊主要收割的对象。
不然光靠那些手里只有铜板的穷鬼,尽全力也榨不出几两油来。
还得看这些衣冠楚楚手上珠光宝玉的大爷们。
特别是那些最近追着红袖大家来看大演的富商和大官人,钱坊里的桌台官下手那是全无顾忌,一刀子下去总会肥得流油。
场子热闹起来,没有人再去关注那些烂赌鬼。
即便一个转身,将他们撞倒在地也不会在意。
这在以往也不过是几个铜板或者几拳头挥过去就能解决的小事。
可今日似乎格外不同。
“铜板?
!
你打发要饭的呢?
把老子骨头都撞裂了,没十个银片子你别想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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