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警长,许久不见,还是这么威风啊!”老道士皮笑肉不笑,抱拳敬了敬,呵呵道。
牛警长不咸不淡,只看了他一眼:“过奖了,只是正常办案而已。”
对方年纪应该四十左右,一张方正脸,看起来颇有正气,只不过眉眼有些凌厉细小,不像是个心胸宽大的人。
“办案?”
“嗯,这田家连续死了两个人,怎么看都不正常。
而且之前那位名为田荣的死者经过法医的检查,确定是中毒身亡,非常可疑!”
“而且今天就又有两位女子中了毒,一个已经遇害,另一个因为抢救及时侥幸活了下来,现在还卧病在床奄奄一息。
若是不抓紧查出真凶,难保不会再有受害者!”
此言一出,周围人皆是小声议论纷纷。
“中毒?
不是说黄皮子在闹事吗?”
“难不成是有人在这里下毒害人?
要田家绝后?”
老道士面色不太好看,觉得对方抢了自己的风头,当即冷哼一声:“牛警长也得谨言慎行,可别随便闹得人心惶惶。”
牛警长也没多说,而是转而明知故问:“道云真人这是又来做法事了?”
“除了我,这城里还有几个配做田老爷家法事的?”
老道士颇有自信,一甩袖子,仿佛自己便是主宰着其他人的生死。
“呵,一群骗子罢了。
什么年代了,封建迷信。”一道不太合时宜的声音响起,吸引了其他人的目光。
老道士有些恼怒地看了过去,正是其身后的一个小巡警。
年纪大约二十几,面庞白净,戴着一副眼镜,颇为斯文,看这气质就知道肯定是个有学问的读书人。
只不过对方针锋相对,言语间不太客气,颇有些年少气盛的意味。
“你!”
“真人别见怪,这是我的一个外甥,叫朱钧,刚从西洋留学回来,见识比咱们这些乡下人要广一些,见什么就爱说什么,所以有些口无遮拦了。”
牛警长虽然语气客气,不过谁都能听出来这阴阳怪气的意思,老道士也是被气得不轻,当即便想要驳斥回去。
不过还没等他开口,在旁边坐着的田老爷发话了。
“行了,今日是我老田家办丧事,请诸位给个面子,别在这里吵闹落得笑话。”
“道云真人,我那可怜的闺女的灵堂就在旁边那间房,劳你过去一趟做个法事,让她能走得安心些吧。”
几人都各自闭上了嘴,没有继续多说。
不过去往旁边隔间的时候,那几个巡警也是一起跟了过来。
老道士指挥着几个弟子将法事的道具都摆起来的时候,牛警长还在劝说着拄着拐杖的田老爷:“田荣的解剖结果已经确认了是中毒,田芳柔小姐也应该同样检查,确定是同样的毒素……”
“不必再说了。”
田老爷摆摆手。
“阿荣是个男人也就罢了,芳柔姑娘家家的,年芳十六甚至还没出阁,怎么可能给你们去扒光了衣服放在案台上,像是摆弄猪肉一样随意处置?
!”
“这件事传出去,伱让我田家的脸面往哪里放?
我老田到时候去了,还怎么面对她死去的娘亲?”
他敲了敲拐杖,语气不容置疑。
“我已经决定了,芳柔就得干干净净地走,谁都别想碰她!”
牛警长有些无奈,感觉甚是心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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