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蕊下意识地走向了作画的黑发青年，小心翼翼地问道：“这里是…仙宫吗？”

忐忑不安的时候。

“这…这是？”

楚蕊沉思道：“如果我还活着，这些东西大概…大概就是我最宝贵的吧。”

咔——！

黑色的，无比坚韧的卡牌上，瞬间出现了一处小口断裂，随后便一发不可收般，直接崩裂！

撕裂成为两半的卡牌，顷刻间自燃焚尽，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还真是真实又丑陋的人啊。”魔女眯起了眼睛，就像是暗影依附似的，自身后贴到了楚蕊的身上，在她的耳边低声说道：“但我们不需要自责与内疚，因为这本就是我们的模样，你说听过的圣人伟迹是真的，但千千万万个人里面或许只能出现一个这样的圣人，所以接受自己的自私和丑陋没有什么大不了。

放弃你的怀安大哥才是你最正确的选择，你已经获得黑卡了，等你以后拥有了更强大的能力，就像是你从前的主人辉夜千锋一样，不管是掠夺也好，是草菅人命也无所谓……因为我都会为你服务。”

“这样的东西…我…我不要！”她没有放弃，只是用尽了她那微不足道的力量，“我…我想靠我自己！”

“它们对你有用吗。”青年忽然问道。

楚蕊怔了怔，发现不知何时，伏案者已站到了青年怀安的跟前……他伸出了手掌，有一股淡薄的乌光正自他的掌中散发而出，覆盖在了青年怀安的身上。

那是她…擦鼻子哭时候的模样。

——我…我再想想……

“不用了。”她埋着头，“看到越多喜欢的自己，就会越不喜欢现在的自己。”

啊——！

她抱住了脑袋，发出了惊叫之声，似无法呼吸般……内心好像有什么在吞噬着。

楚蕊怔了怔，门扉之中，是一间看起来不怎么齐全却收拾的还算干净的产房，她低声道：“原来，我出生的时候是这样的……”

“原来，我是长这样子的……”她下意识地走近，伸手触摸着画中的自己，似乎是为了抹去画中自己的泪水，“我…以后也会这样哭吗。”

楚蕊幽幽道：“但我…但我真的不舍得……”

“如果我不选择喝，我会变成什么样子？”

却见楚蕊此时沉默不语，只是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张黑色的卡牌——在伏案者的眼前，少女一咬牙，竟是毅然地用力，想要将黑色的卡牌撕开。

——她在购置日用品的路上。

一扇扇的记忆之门，伴随着泪水的流淌而渐渐消失，朦胧之间，楚蕊喃喃自语道：“怀安……”

“就这样，轻轻地，慢慢地，放下去，你的美梦就会达成了，很容易，很容易……”魔音缓缓响起：“你不会内疚，这是你应该得到的，你不会不安，因为你很快就会忘记，因为我们习惯地会忘记伤痛，而时间……时间也终将会治愈你。”

——老婆子！

你会不会冲奶粉！

不说温度不能超过五十吗？

——你行你上吗？

才生了一个娃，就升级成为老婆子了，我看你是嫌弃生完老了对吧！

只见楚蕊此时低着头，用力地捧住了自己的心，瞬间脱离了这座宏伟的大殿——没有献祭…没有交易。

“我…我死了吗。”

——想好了吗？

这次千锋主人回来，你就去伺奉他吧？

“那要不要忘记所有的一切。”青年又道：“好的坏的，只剩下一片空白。”

“只要能活下来……”楚蕊喃喃自语。

——你只要给家里说，是在富豪的公寓做清洁不就好了？

你也需要钱来帮你父亲治病的吧？

——好…好吧。

或许…或许应该做出改变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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