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房今晚怎会来桑海城?”
陆纬也不准备进辩经馆了,拱手回礼后爽利的随着张良步伐一起在街道上行走。
“大师兄继任在即,小圣贤庄内气氛太严肃,故下来城里放松放松。”
张良见陆纬如此配合,嘴角边淡笑有意收敛了些:“不想偶然碰见陆堂主,真是妙事。”
“继任之事如此繁忙,子房这个未来的小圣贤庄三当家却在山下偷懒,伏念兄若是知晓了,定是要痛骂子房了吧~”
无事来找自己,也没听说天下局势有什么大变,原因大概不是因为伏念就是因为流沙。
堂主大人索性故意将话题递过去,瞧瞧张良所来究竟所为何事。
“此事万万不可让伏念师兄知道,否则良确实要挨一顿狠骂~”
张良动作慌乱了些,朝陆纬摆着手:“大师兄这几日十分愠怒,桑海城内又死了两位大夫,他们都是为了小圣贤庄参礼而来。”
“良下山不过小事、不值为大师兄所道~”
看来张良是为了流沙而来,那就是自己与卫庄的那场战斗之事了。
心中清晰张良意图后,堂主大人也就为对话放缓回节奏:“原来如此,那我这几日却不好再去小圣贤庄唠扰了。”
“最紧要的是,算上原先三位死亡官吏,被杀五人都有一个共通点,这才让大师兄更加着急。”
张良不欲让陆纬转移话题,深入追加着解释:“这五人都是相国大人在朝上的敌对势力。”
齐相国后胜,可与赵相国郭开并称两大‘名’相,他们的名气,连江湖之远都广而知晓。
但离奇的是,偏偏齐王和赵王不知晓。
“子房认为这是相国在排除异己?”
陆纬心中想到了些话术,聊有兴趣的沿着自己根本不在乎的死亡五人说事。
“朝廷之事,岂可轻易做下结论。”张良摇着头:“良只是惊奇流沙为何会对这五人动手。”
“子房是韩国人.”陆纬在一精致小摊顺手买下两只古朴铃铛风铃,拎在手上摇晃着清脆悦耳铃声:
“我昔日在江湖游走,曾听说韩国有段时间也接连死了好几位大臣。”
“那时的韩国江湖都说:是大将军姬无夜所为。”
“姬无夜能在韩国做的事,后胜自然也能齐国做到。
流沙是凶器,想来只要出价够高,他们会愿意动手的。”
被激起一阵回忆,张良面色不改,还是温和笑着:“是这样啊,良受教了。”
“说起流沙,大师兄曾和我言过,陆堂主在桑海与流沙交过手?”
主动提起这个话题的人终究是张良,他耐心还很充裕,但这份耐心更适合用在敌人身上。
对于想要结盟的盟友,儒家三当家会坦率许多。
“与大名鼎鼎的鬼谷传人比过一招,倒也不能算正式交手。”
陆纬正色了些,正事谈及后,两人刻意保持着步调一致。
“对于流沙这个凶残的杀手组织.”张良毫不掩饰的沉吟两息:“陆堂主怎么看?”
“农家不欲与任何人为敌,也不惧任何人的挑战。”同样沉吟两息,陆纬挑选了个较为官方的说辞。
“堂主能在十数万弟子的农家中脱颖而出,果然有着大智慧”
张良停下脚步,与面前回过身来的陆纬对视,眼神炯炯发亮:“此言被流沙知道后,他们一定不再与陆堂主为敌。”
“我从未与流沙为敌过。”
堂主大人轩然:“相信这句话也会被流沙知道?”
“很有可能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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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家本就是百家里最讲‘礼’的一派,这掌门继任大事,礼仪更为繁琐。
陆纬作为观礼人,将整套礼仪看下来都觉得很累,这伏念作为主角坦然自若一整天,劳累程度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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