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荣缓缓走到案几边上,轻声说道:“大人太冒险了。
朝廷来人的事情,给他的压力太大,他迫于无奈,只好行此险招。
他不但打仗用险招,还断绝了大军的生路。”
麴义抬头看看两人,奇怪地问道:“生路?
我们还有什么生路?”
“大人已经下令左司马和田老伯斩杀所有贪官。”鲜于辅苦笑道,“这些人都有天子的特赦令,大人这么做,分明就是抗旨。
这些贪官都是朝中各派势力的宗室子弟,象上次你抓的那个长安令杨党,他的养父还是中常侍,是侯爷。
我们杀了这些贪官,也就和他们结下了解不开的仇怨。
以后,不仅仅大人和我们要受到追究,就连下级军官和士卒的性命都要受到牵连。”
“杀得好。”麴义用力一拍案几,指着地图说道,“这战根本就是有去无回。
既然大家都没有活命的机会,我们为什么不能杀了那些贪官污吏?
好,杀得好。
抗旨就抗旨,都要死了,还怕什么抗旨?
哈哈,跟着大人打仗就是不一样,惊心动魄,这种仗都敢打,是条汉子。”
徐荣点头道:“大人战刀一挥,断绝了大家的生路,逼得将士们上下同心,险中求胜。
这一战,不论输赢,西凉叛军都要遭到重击。
只是这件事暂时不要说出去,免得某些人心里有想法,动摇了军心。”
鲜于辅略略皱眉,说道:“大人的意思,是要我们把这件事对各级军官说清楚。
此时,我们得罪了整个朝廷,包括天子都被我们得罪了,打不赢这一战,士卒们就没有机会归乡,军官们也没有机会升迁,我们只有击败叛军,立下功勋,才能摆脱困境。
我觉得说清楚好,将士们知道了现状,大家众志成城抱成一团,这一战才有胜机啊。”
徐荣摇摇头,说道,“不能说。
你们冀州人和幽州的胡人都是大人一手带到西凉的,大家在感情上非常亲近,彼此认为是一家人,所以这件事说出来不但不会动摇军心,反而会激励将士们的士气。
但我们西凉人不会这么想。
西凉人会认为大人在毫无胜机的情况下,为了自己的仕途,不顾他们的生死,把他们的性命当作儿戏随意葬送,他们心里会气愤,士气会大受影响。”
鲜于辅低头想了一下,叹道:“子烈说得对。
人活在世上,总想得到点什么,即使是一个普通的士卒,他也有自己的欲望和想法。
谁都不愿意死得不明不白,更不愿意为了别人的一点私利而白白送掉自己的性命。”
麴义笑道:“人之常情嘛。
我看,就对大家说叛军内讧了,我们趁机去歼敌。
翼城的真实状况我们不要说,大人下令宰杀贪官的事情就更不要说了。
大家一听是必胜之战,肯定信心十足,士气高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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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蹇硕的大帐内,蹇硕听完手下的汇报,脸上显出一丝笑容,他追问道:“你的确没有听错?”
“没有。”那个手下肯定地说道,“现在整个大营的士卒都在说这事,大家兴奋地好象去抢钱一样,军队集结的速度越来越快了。”
这时,袁绍,刘表,刘和匆匆走进来。
“蹇大人,你可听说了,西凉叛军的首领边章已经死了。”袁绍问道。
蹇硕点点头,笑道:“刚刚听说。”
“另外一个首领韩遂突然杀了北宫伯玉和李文侯,独掌西凉叛军大权,结果引发叛军内讧,翼城那边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刘表笑道,“大人,这可是一场必胜的大战啊。”
蹇硕笑而不语。
刘和文文静静地躬身说道:“大人,我看我们也去翼城吧,可以去看看热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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