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上司的这种绯闻,下属们一向是宁可信其有的。
“你既然是瞿少校的人,”见过她的那个荒人质问道,“为何还跟长官们对着干”
“废话,”魅羽说着,指了指身侧的警察,“这人是我哥哥,我岂有不管之理”
魅羽离家时穿的是外来人的衣裳,但外面套了防日晒的行头,显然也是嗜血一族。
这么说,倒也一时让人找不出破绽。
身边坐着的那个警察闻言扭头瞅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魅羽见他眉清目秀,鼻子和嘴倒是和自己有几分相似。
却听下方站着的一个中年胖警察冲魅羽喊:“小翠,快下来吧!
你哥哥的事交给我们来处理。”
“对啊,别闹了丫头,”又一人说道,“你哥办公室里还煮着粥,你跟我回警局看看糊了没有。”
魅羽心中一阵感动。
十天前若是有人说,她会跟嗜血王国里的一帮警察称兄道弟,打死她都不信。
士兵们看样子已经信了八成,有人骑上马要去请示瞿少校,被荒人拦住。
“长官们真的不要信这个女人,她就是在拖延时间。
我昨晚见过她,我敢以荒神的名义起誓,她绝无可能是本地人!”
“就你机灵,”魅羽冲他道,“昨晚你和两个同伴在便利店门口拦住我,见我孤身一个姑娘家,以为能占到便宜。
后来被我打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跪地求饶。
说什么只要我放过你们,以后每天早上起来对着南边磕三个响头,念一遍大慈大悲貌美如花小仙姑在上,请受小的一拜。
日后若是再有冒犯,愿自断双腿、自挖双目——”
“胡说!
全是胡说!”荒人气得暴跳如雷,“都是瞎编的!”
“怎么又成了编的了”魅羽忍住笑,继续逗他,“你刚刚不是还以荒神的名义起誓了吗”
“我、我是说,遇见你是真的。”
“那你们被我打是不是真的”
“这个、被你……”荒人憋得满脸通红,有火无处发,一拳打到囚车底座上。
这一拳确实有开山劈石之威,魅羽浑身一震,头顶的木板差点儿掉落下来。
一旁的士兵头子哈哈笑了,拍了拍荒人的肩膀。
“老兄省省吧,你打不过她,耍嘴皮子更不是她的对手。”
说完又打量了魅羽几眼,城府满满地说:“无论这位姑娘是不是瞿少校的女友,我想他都会乐意见上一面的。”
于是士兵们守着囚车,原地等候瞿少校的回音。
民众们见一时半会儿无热闹可瞧,在警察的劝说下散去了。
魅羽瞅着继续西斜的日头,心里在犯嘀咕。
她现在必须保护囚车里的犯人不被晒到,一旦日头被西边的两座山峰挡住,就可以放手行动。
但是在这之前,怎生想个办法将囚车底部的炸弹解决掉才好呢
又想起出门时答应陌岩在太阳出来之前赶回去。
现在耽搁了这么久,他在家是不是等得不耐烦了
正胡思乱想着,忽听大路一头传来几辆汽车的声音。
驶在最前面的是辆迷彩色敞篷军车,司机旁坐着个削瘦的军官。
五十多岁的样子,没戴军帽,粗直的短发已有一半灰白,但依然茂密。
鹰钩鼻,目光犀利,嘴唇棱角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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