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个性情活泼、言谈有趣的小生灵,欺负她的人可真是坏透了!
那若是她欺负别人呢他会说,不过是只动物嘛,怎么能同动物一般计较呢
后来他就下凡渡劫了。
过去的这三十多年对他来说是一场记不起来的梦。
他想知道他二人相识的那几年都发生了什么事,他死之后她又有什么样的遭遇。
几天前隐身跟在她身后到瞿少校的住处,当时她忽然在院子里驻足,环顾四周时慌张无助,像个同父母一道兴高采烈地出游、却发现父母只是要把自己弃于荒野的可怜虫。
在她翻出瞿少校早年去世的妻子的照片时,她说什么来着她那番话是在质问,问苍穹之上操纵人类渺小命运的那个神灵,或者什么智能存在。
那番话只有经历过生离死别、刻骨铭心,只有被命运死死踩在泥里还不肯低头的人才说得出来。
他当时恨不得立即现身,揪住她问到底出了什么事,是谁让她伤心成这样伤她心的人知道她是他的人吗,好大的胆儿啊。
他在佛国不算个霸道的主儿,更不敢妄称修为天下无敌,但要护住他所在意的一只鸟、一个人,自忖还是办得到的。
岂料还是高估了自己。
六道这部机器以及推动它运转的那股天力,是身在其中的任何人都无法违抗的,是吗
这便是他要去梦谷的第三个原因。
他目前还在境初的身体内,再过一个半月境初的魂就会被解锁。
理论上说他与境初是同一个人在不同年代的转世和分身,然而经历不同,性格就会有差异。
到时会是种什么样的情形他不知道,也许他又会退回到沉睡的状态。
可在这之前,他必须搞清楚一些事。
换完伤药,二人各自睡了大半日,午夜时才起床。
从南阎带来的行李以及在首府买的那些书,都丢在芙玲夫妇借给他们的住处里了。
出了客栈,他在附近重新制备了些必需品,依照魅羽的嘱咐买齐婴儿日用品和尿布。
办这些事的时候他有些乐,这是还没结婚就先有孩子了吗
回客栈后同店主打听了一番,得知西蓬浮国以火车为主要长途交通工具,从南部的吴橘镇到东北部的梦谷,要坐一天一夜,中间还要转趟车。
这头趟车的人不算多,三人半天后在东部某县下车,吃了顿饭。
第二趟车明显比第一趟拥挤,令人不解的是整节车厢中有一大半的旅客像是往同一个目的地去的。
这些人中有的原本就认识,有的是陌生人结伴同行,看身份大多是中下层平民,以服务行业的人居多。
反常及妖,梦谷一定发生了不寻常的事,也不知是不是与荒神之约有关。
不过陌岩不急,知道自己身边有个“包打听”,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把状况搞清楚。
上车后他坐在靠窗的位子,只顾看窗外的光景。
身边的魅羽则向坐在对面的两个中年妇女请教育儿经。
“这么大已经可以自己睡了哦,”微胖的女人说道,“夜哭很正常的,不要一哭就去抱,有时候没哭两下自己会睡回去的。”
魅羽装模作样地说:“想一哭就哄也做不到啊,神仙也没有那个精力。”
另一个妇女瞅了眼陌岩,说:“还可以叫她爸爸起夜嘛,做妈妈的已经累了一天了。
我家当年就是这么过来的。”
陌岩忍着笑,心道他这种情况算不算“喜当爹”几乎能感觉到身旁面纱之下那双脸颊上的红热,不过这时由他俩谁来澄清都只能徒添尴尬。
“大姐的孩子多大了”魅羽问,陌岩知道她已经在接近正题了。
“我有仨,头两个都结婚了。”
“真的看着不像啊,”魅羽并不着急推进,俯身将允佳丢到地上的一只袜子捡起来,掸了掸灰尘,给她穿好。
女人道:“现在剩小女儿在家,她懂事早,平时和她爹在家都是她照顾爹。
所以我这次出远门,不担心。”
“真有福,”魅羽说着,压低了声音,“现在这兵荒马乱的,出门可得小心啊。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