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我看,不应具备参加殿试和攀登圣峰的资格。”
魅羽的座位在二楼边缘,侧身便能看到台下长老席的光景。
听到有人提及殿试的事,立刻凝神朝下望去。
这次师父给她的任务,便是冒充龙螈寺失踪已久的一个僧人,为师父偷回那朵百年一开的霞光曼珠沙华。
刚刚那人口中的“圣峰”,指的是云冉峰,乃是喇嘛国主德醴王的皇家私产。
王上和他的祖先们一样信奉喇嘛教。
每一百年宝花盛开的时候,都会赠与一个德高望重的长老。
几百年之前,喇嘛教还没有这么兴盛时,这个获赠的人选通常是毫无疑问的。
可后来六大寺都在积极扩张强盛自己的势力,每次花开便不得不举行一次殿试,才能决定获赠者的人选。
只见下方分散摆着六个镶着金边的长桌,每桌后面坐着一两位长老。
刚刚说话的那个僧人五十来岁的年纪,一看那铜墙铁壁的身板,便知是练外家功夫的武僧出身。
方脸圆目,两条凌厉的浓眉从二楼看下来也甚是醒目。
“按常树长老的话,”接话的是一个平和优雅又略带磁性的声音。
“凡是没上过佛学院的,佛学知识便不够在殿试中胜出。
既然贫僧的修为如此不堪,对同赛的五位前辈便毫无威胁可言。
长老又何必非要把我排除在外呢”
二楼的龙螈寺僧众响起一阵哄笑声,常树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许多。
魅羽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循声望向刚刚说话的人。
此人是坐在上首正中央席位上二人当中的一个,看年龄应该便是本寺现任堪布陌岩。
据说他六岁出家,在八岁,换成别的僧人都会力争去佛学院的时候,他却坚持要去民办学堂。
然而十三岁时回来参加昊渊佛学院的会试,照样拿了当年的第一名。
不过这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估摸着现在也该有二十六七了吧以她所在的距离看不清他的脸,但至少身板看着英挺。
穿在其他人身上——比如魅羽自己——那肥大拖沓的喇嘛服,换到他那里却能把人衬托的风朗神俊,更像是传说里中原皇宫的锦衣卫。
“岂有此理!”常树从桌后走了出来,站到大厅正中央。
“陌岩,这次法会轮到你们举办,长老们肯来是给你面子,你可不要不知天高地厚。
就算说青年才俊,也不是只有你一个吧比如珈宝上师的高徒梓溪长老,年纪比你还小几岁,现在不也是印光寺的勘布了日后大有作为,那是不用问的。”
这马屁拍的,魅羽不屑哼了一声。
身旁的僧人们也都忿忿不平。
“那能说明什么当初若不是王上亲自出面,劝退了印光寺的前任勘布,哪会有他梓溪的份儿”
“是啊,一路被捧上来的。”
“咱家堪布已经是传法上师了。
他梓溪还早呢。”
这时常树旁边的桌子后站起一个二十出头的僧人。
白白净净、眉清目秀的,冲着大家单掌行了个礼。
“常树长老过奖了。
晚辈道行尚浅,绝无可能与陌岩长老相提并论。”
这就是那个梓溪魅羽边吃边想,教养还凑合。
这时珈宝上师站起身来。
魅羽凝神看去,是个干瘦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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