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红色长袖长裙摆,领口袖口有多层花边,看来是本次外出旅行前就准备好了的。
再将柔顺的中长发在脑后挽了个髻,嘴唇涂上酒红色的唇膏。
打眼一看不像十四岁,起码三十四了。
在她做这一切的时候,姚诚坐在床沿上捂着嘴笑,那对明亮的眼睛里有恋人之间的倾慕,也有长辈对晚辈的宠溺。
二人先乘半小时火车到达首府彻斯坦。
从火车站出来时小羽在路边的帽摊上买了顶镶着紫红色羽毛的帽子戴上,和她的裙子还真配。
再雇了辆马车去王府。
西蓬浮国目前正处在马车和汽车并行的阶段,大部分保守家庭出行还是习惯坐马车,尽管速度要慢很多。
马车穿过市区时,这对俊男靓女一路引来艳羡的目光无数,小羽也不避讳地回望行人和当地景观。
市区的高层建筑物挺多的,外墙通常布满雕塑,然而只有东北二向有窗户,玻璃还涂成黑色。
亲王府坐落在皇宫北部半山上,被一片小树林包围,一条蜿蜒的林间路与下方大路相连,马车和汽车均可上山。
快到亲王府门前的大喷水池了,姚诚叫车夫停下,付了车费,自己先行下车,再绕到小羽那侧。
平日上房揭瓦的女孙猴将一只戴着蕾丝手套的手臂懒懒地伸向他,由他搀扶着下车。
二人没走几步,王府的侍卫已出现在面前,谦卑地询问二人来意。
“我是来找你家王妃的,”小羽目不斜视地望着前方,嘴角扯出一丝礼貌又矜持的笑,“关于小王爷的婚事。”
离这么近,侍卫不可能看不出小羽和姚诚也就是十四五岁的年纪,比小王爷还小好几岁呢。
然而这副派头,还有什么……婚事!
侍卫们哪敢怠慢,忙不迭地进去通报。
大约那个时候,咏徽正陪在母亲身边,一听侍卫的话自然迫不及待地跑出来查看。
遥遥望见是小羽和姚诚,咏徽双脚硬生生地钉到地上,背过身去手捂胸口喘气,半晌才转过身,朝这边走来。
小羽知道她和姚诚算不上咏徽的朋友,可他俩的出现就代表允佳也来了,那才是让咏徽心神激荡的原因。
“你俩怎么来这儿了”咏徽低声问,目光朝二人背后眺望一眼。
随即低下头,双手抄在裤袋里,用脚尖轻轻地踢走一块石头。
也许是因为回到自己家的缘故,咏徽一改平日拒人千里外的神态,脸蛋如小男孩一般鼓鼓的。
“也不提前通知一声,这里……快跟我进来吧。”
另一边,缪王妃听说来了客人,还婚事,这是从何说起眼见儿子急火火迎出去的样子,又不像恶作剧。
果然,儿子大了,这个年龄去外面的花花世界读书,怎么可能没一两个心仪的女孩呢之前丈夫同她提过几次,要在本国这些世交家族里给咏徽选个媳妇出来,都被她按下了。
“这件事,还是要先问问咏徽的意思。”
“问他做什么”丈夫不以为然地说,“咱俩当年不就是父母给定的嘛,不比大多数人强多了你看我那个妹妹,谈恋爱时找了一个又一个,死去活来的。
好不容易结婚了,现在又闹着要离婚,都是惯的!”
“每个人都是不同的嘛,”王妃温言劝道,“你妹妹闹归闹,也没少了乐子,对吧宁肯吃自己摘的黄连,也不爱喂到嘴边的蜜饯。”
要说缪亲王在朝中是个狠角色,尤其是扳倒了朗顿家后,皇帝都得让他三分。
独独对这位妻子言听计从,极少惹她生气。
然而就算亲王不急,这两年也少不了四面八方前来提亲说媒的。
拿眼下来说,王妃的表姐玛卿夫人一个钟头前就到了,王妃一见她那副嘴里含了热栗子的样儿,就知道是来说媒的。
只是咏徽这小鬼也学精了,一听表姨妈来,自己便嘘寒问暖地在一旁作陪,怎么赶都不走。
玛卿夫人又不能当着孩子的面提这事,急得那张瘦长脸直迸火花。
王妃命侍女移驾会客厅,备好茶点,自己去换了身深红色印花亮丝礼服。
她穿衣向来素淡,只是近来顾念到自己大病初愈,脸色已经够难看的了。
丈夫又身陷囹吾,民间不是有什么“冲喜”之说吗可别打扮得跟寡妇一样,不吉利。
在客厅里坐下,四十来岁的人了,坐姿还和少女一般优雅。
玛卿夫人瞅准了机会,赶紧凑到她身边向她推荐自己那个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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