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叶望向他。
“你是鹤琅他怎么就不是你的师父了”
鹤琅瞅瞅魅羽,又瞅瞅百石。
脸上有惧色,但更多的是担当。
“我师父为人虽然谦和,但对师娘可没这么客气。
她要是敢当面辱骂佛陀,师父他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
众人听了,面面相觑,又齐齐向魅羽望过来。
呃、这个……魅羽脸有些发烫,心里真是五味杂陈。
可能、可能还真会这样吧。
正不知如何接话,忽听身后的远处响起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声音不大,但在这种时候还有人能如此镇定地走路,让她几乎可以断定,此人不仅有修为有胆量,而且同自己和鹤琅一样,不信任眼前的这两个“佛”。
她转过身去,看到景萧穿着件脏兮兮的灰布袍,挽着袖子,耷拉着大眼袋,正向这边走来。
景萧是陌岩的师叔,也曾亲传过屡次救了魅羽性命的手印法门给她。
可是魅羽从来都没像此刻这样觉得——见到他真好、还有他在真好!
就像自己的父亲、师父,一个终于可以完全信赖、甚至可以趴到他肩头痛哭一场的亲人。
景萧望都没望天上的迦叶一眼,只是冲百石说:“师侄,你就这么走了,是不把我这副老骨头放在眼里了吗”
百石愣了一下,立刻脸上堆笑。
“师叔这是哪里的话晚辈本打算先定好老七的去留,其后自会亲去同您老人家道别。”
“我认识的那个师侄,”景萧此刻已走到魅羽和百石面前,语调生硬地说,“是不可能在这个时候离开的。
他视如龙螈寺如生命,怎么会连接班人都未指定便离开他也不会撇下那些面对这场修罗之战、吉凶尚未卜的六道众生们。”
百石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
“我能有今日的成就,不也算本寺僧众的荣耀吗”
景萧没理他,接着说道:“虽然他从来不把众生和大道理挂在嘴上——不像某些人那样——可我知道他的心里,却是一刻也未停止过筹谋和计量。
他是不是佛我不知道,但他至少是个菩萨。
事无巨细、身体力行。
与此同时,也没有忽略自身的不断精进,和作为一个老师应尽的职责。”
景萧的这番话,每个字都像针一样刺在魅羽心上。
想起自从认识他的第一天起,他就在不声不响地领着她和其他徒弟四处奔波:云冉峰、紫午甸、旱舸寺、少光天、梅魍谷、赤缟地……几乎跑遍了六道,为的就是一个和平。
“可惜了,”景萧抬高了语调,一道精光从他眸中射向百石,“有些人虽然跟了他一辈子,却什么都没学到。”
这下百石的脸终于挂不住了,目光移向一边,语气也开始不客气起来。
“那不知师叔究竟想我怎样”
景萧此时方始抬头望了望天上的迦叶。
“迦叶尊者,您早已成佛,自是神通广大。
至于您这位‘师叔’,修为也未必在您之下。”
魅羽暗自点了点头。
若非如此,百石也不可能无声无息就夺了陌岩的身体。
原先她一直以为,那些佛啊、菩萨啊、道家的神仙等,既然都已超脱凡尘俗世,他们之间应当再无矛盾和争斗才是。
最近才发现全非如此。
景萧接着说:“在二位面前,我们龙螈寺人数虽多,但作为凡人是微不足道的。
若是打起来,定会死伤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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