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照与母亲的约定,叶玄在百日祭之后,就可以开始食用蔬菜瓜果了,利无极往返于城内与九郭山的兴致也高了不少。
毕竟,叶玄的伙食改善了,他也能吃得更好一些。
时间进入八月,一切如常,直到八月初十那天,一封由令安原亲自带到九郭山的信笺,才彻底打破了中秋节前的这种平静。
信的确是寄给叶玄的没错,但他却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写下这封信的,竟然是那个一直伴在越王身边的序右使。
信封中有两张宣纸,序右使那行云流水般的草书也令人看了心旷神怡,但信里所写的内容,叶玄却实在有些难以接受。
“这.
.
.
.
.
.
这些都是真的吗?”
叶玄手里握着信纸,压抑着心中巨大的愤怒与震惊,浑身颤抖的问一旁的令安原道。
令安原神色严肃的点了点头,道:“序右使令我亲自前来,就是因为,这一切都是真的!”
叶玄闻言,浑身一震,手里的信纸被紧紧捏成一团,呼吸变得异常急促起来,最后他大吼一声,踢翻了面前的席案,瞪着血红的双眼,咬牙切齿的低吼道:“柳氏!
竟然是柳氏!
竟然是一门三侯的河东柳氏!
!
!”
令安原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冷静下来,随即长叹了一口气,道:“林字营中藏有柳氏布下的暗桩,那一次你们秘密前往铸剑山,正是因为柳氏暗中与肃甄部相互勾结,才使得林字营暴露了行踪,落入肃甄部的埋伏!
叶公的殉国也是因为此,所以序右使才觉得应该将真相告诉你。”
叶玄攥紧双拳,瞪着眼问道:“那越王殿下打算如何收拾柳氏?”
令安原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据我所知,殿下暂时根本动不了柳氏。”
“为何?
为何动不了?”
令安原见叶玄的情绪有些失控,语气缓和的劝慰道:“景之,你先冷静下来听我说,这件事,真的很棘手!”
叶玄深吸两口气,稍稍平复一些后,开口道:“好,你说!”
令安原扶正了几乎被掀出庐舍外的几案,然后坐了下来,同时伸手示意叶玄也坐下,待到他眼中的血红退下之后,才解释道:
“序右使花了三个多月的时间,才将这件事查到了柳氏头上!
其实我也参与过这件事的调查,这其中所有的真相和错综复杂的关系,都是从对方嘴里一点一点抠出来的,根本没有一件实物能证明这件事和柳氏有关!
仅凭几个小吏和杂役的证词,别说是动柳氏,就是一个最下等的士族,都无法撼动!”
“若是有证据呢?”叶玄不甘心的问了一句。
令安原摇了摇头,道:“即便有实实在在的铁证,也难!”
叶玄没有说话,他明白令安原的意思,像通敌这样的大事,一定与柳氏族内的最高层有关,也一定会牵涉到整个柳氏。
这样,要对付的便不再是某一个人了,而是整个河东柳氏——一个有着数百年传承和积累的豪门巨族。
而这样的柳氏,实在是太过于庞大了,庞大到当今圣上都奈何不得它,庞大到即便是改朝换代,它依然能在朝堂上占有一席之地。
这,就是顶级门阀的实力和底蕴。
即使越王握有柳氏与肃甄部勾结的铁证,在双方相互扯皮的这段时间内,也足以让柳氏找一个替罪羊,将一切事物安排得妥妥当当。
也就是说,越王要想将这笔血债清清楚楚的算在柳氏身上,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确切的铁证后,再带兵进逼建康,以最为直接的方法迫使当今圣上下旨彻查此事,并以雷霆手段结束此案,一举扳倒柳氏。
如果不强势,一定会给柳氏反应过来的时间,但如果真的那样做了,越王便等同于谋反了。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