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这些事情.
.
.
.
.
.
无所谓的。”
语洛一声轻叹,话虽这么说,但心中仍有些许不安。
花榜三甲,在外人看来或许只是一个排名的问题,最多也只能说明楼中清倌人受欢迎的程度,但真正对于语洛这些涉身其中的人来说,可绝不仅仅是这么简单。
因为在舞花苑内的地位和自由程度,都与这花榜上的排名有着密切的关系。
排名越靠前,则证明越受城中士林子弟的追捧,为舞花苑带来的收益就越多,自然也越有权利去拒绝自己不喜欢的客人。
比如魁首晴卿,追捧青睐于她的达官显贵不计其数,而在这座楼内,就算是王室子弟前来,她也有足够的自由推故不见。
但其他清倌人就远没有这么幸运了,若是名气不显,才貌凡庸,到得一定岁数后,等待她们的,就只有被挑选梳拢的命运,由清倌人彻底沦落为红倌人。
如果幸运,碰上愿意为她们赎身的宾客,到还能脱离这苦海,换一次重新开始的机会,至于不幸的,有年老色衰后孤独终老的,有染病之后痛苦挣扎的,也有坚决不愿意接客而被打死打残的……
这座外表看起来光鲜亮丽的舞花苑,背地里龌龊阴暗的勾当,每天都有发生,而那些花榜上不惜一切代价往前进的名字,也都只是不愿意被这些阴暗所浸染罢了,语洛她自己也是如此。
一旦排名落后,跌出花榜三甲,她就很有可能失去拒绝的自由,那样她将不得不因为钱与权逢迎于各种男人之间,比现在更加没有尊严,更加像一个玩物。
但即便明白这些,她也无可奈何,这一直都是一件她不能左右的事情,怪只怪她自己太过于良善,没有不择手段的去陷害旁人,也没能防住别人的算计,以至于今晚出了这样的失误。
舞儿见语洛的眼中有几分沮丧和忧愁,连忙啐了一口,道:“呸呸呸,刚才是舞儿瞎说的,就算断了一根弦,娘子一样比她们弹的都好,一定不会让那个死珠儿得逞的!”
语洛看了她一眼,笑了笑后,道:“等会就是真正投选花魁的时候了吧,你也差不多该下去了。”
舞儿走到西窗边,往楼下看了看,时间确实差不多了,于是她回头看着语洛,笑道:“嗯,娘子,我该下去了,今天晚上娘子准备的是这一幅画吗?”
舞儿说着,指了指被语洛挂在展屏后的那一副淡雅水墨画。
“嗯,你把它收起来,再带下去吧!”
舞儿小心翼翼的卷起画轴,抱在怀中,然后在临出门前回头给了语洛一个大大的笑脸:“舞儿下去啦,娘子在楼上等着好消息吧!”
“去吧去吧!”
语洛也不禁一笑,看着舞儿出了房间关上门后,目光又重新落回到面前的那张古琴上,十分爱惜的轻轻抚摸着,慢慢出了神……
舞花苑内的花魁大赛被分为四个环节,第一项名为“多姿多彩”,即是刚才那样,每名清倌人上台表演,展现自己的才艺,博得宾客的喜爱与追捧。
第二个环节被称为“佳人唯卿”,就是在一炷香的时间内,宾客们将用花钱买来的礼花送给自己中意的姑娘,通过此种方式投选出魁首和花榜三甲。
而在选出花魁之后,每名清倌人会各出一题,由楼中的宾客们作答,此番过程被取名为“心有灵犀”。
只有所写答案最合乎姑娘心意的那名宾客,才有资格进入最后一个环节——“良宵一刻”——得以上楼走进闺房,与心仪的姑娘单独呆上两个时辰。
而这良宵一刻,也正是楼内宾客最期待的一刻,因为今天晚上,就算是平日里一般不见外客的花榜三甲,也必须要挑选出一名客人,与他在闺房中独处两个时辰。
倘若哪名宾客能得到魁首的邀请,进入香闺,即便不能一亲芳泽,也足以名声大噪,引来无数人的羡慕与嫉妒了。
叶玄知道,那名叫语洛的女子既然是去年的花榜第二,除了相貌美丽外,一定还有着相当的才气,即便方才演奏时出了点意外,但一样会有很多人追捧,所以要想与她单独见上一面,也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当晴卿带给宾客们的热情渐渐散去,厅堂内稍稍安静下来后,十名俏丽的小丫鬟在鸨母的带领下走上了舞台。
这十个丫鬟,便是那刚才那十名清倌人的贴身侍女,她们将代主人接收宾客送上的礼花,然后再将自家姑娘出的题目公之于众。
选投花魁的过程,并没有叶玄想象的那般杂乱无章,倒是很有秩序。
先有四名舞花苑的小厮,分成两队,一个在前端着各式各样的红色纸花,一个在后端着收钱的楠木盘,按照提前划定好的路线,精确的绕过每一个席案旁,慢慢的往厅堂中间的位置走。
而他们每走到一个席案前,这桌的宾客都会掏出银两,买一些红礼花,并得到一张红色的绢布。
当然,今天能来舞花苑追捧花魁大赛的,都不是缺钱的人,所以在这厅堂内,人人手里都或多或少的有几朵红礼花。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