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碍于距离太远,她根本就听不清凉亭中的人说了什么,所以就只能慢慢的等下一次送上来的消息。
当唐辰儿看见那名专门送信的丫鬟跑出凉亭,往山坡上来时,她便知道,辩难已经结束了,很快,她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因为凉亭中央,江易仍旧端坐在那,离席而去的是魏老先生,胜负已然很明显了。
而那名送信的丫鬟还没走入席位区内,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各家的丫鬟侍女嚷嚷闹闹问个不停:
“是那位江易郎君辩赢了吗?”
“那位江易郎君又说了什么厉害的话,竟然把魏老夫子都辩下去了?”
“刚才辩难的词句都记下来没?
快让我誊抄一遍,我家小娘子还等着呢!”
还有几家亲近钱氏的女眷,这个时候还要故意在旁边提了嗓音“讨论”道:“哎呀,唐家今天可是请来了钱塘的魏老夫子的,本以为有一场相当精彩的辩难呢!”
“嗯,是真的没想到,不过才半个时辰,魏老夫子便败下阵来了,这江易郎君的确是博学啊!”
“那是,你方才没听到传言吗,江氏可是丹阳郡内的七大士族,而且江易郎君年仅十九,已经是乡评五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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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辰儿听闻这些话语,心中又气又恼,但却又无可奈何,只能默默低下头,神情沮丧的叹了口气。
怡儿见自家娘子心情不好,赶紧塞了一块甜糕到嘴里去,不说话了,提也没提要去那边问问情况的事。
倒是坐在刘愫身旁的雨儿有些按捺不住,和刘愫小声请示了一句后,就拿着笔和纸悄悄往那边去打听消息了。
“一场辩难而已,对唐氏商行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影响,辰儿不必放在心上!”刘愫笑着宽慰了一句,顺手拿过唐辰儿面前早些誊抄的那几张辩难词句,看了看后,道:“不过这位江郎君倒的确有几分才学,不愧是丹阳江氏的翘楚!”
唐辰儿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轻叹道:“愫姐姐说的是,不过一场辩难,输了也就输了,面子问题罢了!”
卢殷这个时候也在一旁安慰道:“没错,依我看,钱家今天虽然赢了辩难,但却把人心给输了个干干净净,那姓江的也太过于傲慢了!”
唐辰儿跟着点了点头,眉头上的愁绪却依然没有散去。
就在这时,刚刚跑去那边打听消息的雨儿已经回来了,拿着手里一张抄写得满满当当的竹帛纸,递到刘愫跟前,有些神秘的笑道:“娘子你看!”
而那边的卢殷仍在宽慰着唐辰儿,所以她们两人都还不知道雨儿是带了个什么样的消息回来,当然,他们也没有留意到女眷席区内其实已经渐渐安静了下来,许多人的脸色都变得有些古怪起来,那些嘲讽唐家的话语也完全销声匿迹了。
刘愫看了看雨儿那神神秘秘的模样,不禁疑惑的接过竹帛纸,慢慢看了起来。
然而,她的视线在移到竹帛纸上后,眼神就慢慢由疑惑变得愕然,又由愕然变成了惊艳,嘴角勾勒出的笑意也越来越明显,最后竟忍不住跟着小声读了出来:“家国兴亡,匹夫有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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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之后,刘愫轻轻舒了口气,接着将手里的竹帛纸转递给唐辰儿,笑道:“辰儿,可能胜负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看看吧!”
唐辰儿一愣,满是不解的接过刘愫手里的纸张,不过当她的目光落下去之后,便再也没有挪开。
“大善大恶,大是大非,实不可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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