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韩建国,还愣在那里做什么?
赶紧回村看我爹!”
挂断电话,牛德旺迈着小方步,踱到院子里抽了根香烟。
不得不说,从瓜田村考出去的第一个大学生,处理事情的水平绝对一流。
笃笃定定抽完烟,拿小蒲扇扇掉院子里的烟味,牛德旺舀水漱口,踏踏实实钻进里屋躺到床上。
没多久,里屋传出哼哼唧唧的惨痛哀嚎,声音时断时续,就跟快要死了似的。
反复练习五六遍,牛德旺总算消停。
这一通操作,看得范小柱双挑大拇指。
单就这一招,没有几十年功力办不到。
反正正事解决了,索性留下来看看他到底在耍什么鬼花样。
找了个比较舒服的位置,范小柱耐着性子等。
约莫过了二十分钟,听到振聋发聩的轰鸣声,两道强光出现在村口黄土路上。
牛德旺的女儿牛春芳和女婿韩建国风风火火跑过来。
“爹,爹你怎么了?
爹你不能吓唬我。
你个死人,快点开门呀!”
牛春芳急得不得了,去包里掏钥匙,就是找不到。
“砰”
韩建国踹开院门,拉着妻子冲进里屋。
“爹!”
“哎唷,疼死我,芳儿啊,爹怕是年限到了,肚肠子穿孔要死了。”
“爹!”牛春芳的惨叫声。
听得范小柱差点笑出声,这特么还是亲爹吗?
牛德旺老婆死得早,这也是他辞掉城里工作,回到瓜田村当村官的主要原因之一。
一把屎一把尿把牛春芳拉扯大,功夫不负有心人,放眼整个瓜田村,如果在孝顺上牛春芳排第二,没有人敢去争第一。
“快送我爹去医院,还杵在这里做什么呀?”
噼里啪啦的巴掌声,夹杂着牛春芳的尖叫,屋子里乱做一团。
“别,别去医院。
叶落归根,要死也要死在家里。
哎唷哎唷,你娘死得早,可把我疼死了。”
牛德旺叫得有气无力,吓得牛春芳跪在她爹床前一个劲地哭。
“爹,我帮你揉揉,可能受了凉。”
作为韩氏五金机械集团的总经理,韩建国在外面人五人六,在他老婆面前,就是只温顺的小绵羊。
他蹲在床边上,给牛德旺揉了几十下,牛德旺忽然不哼哼了。
“水,芳儿啊,给爹倒杯水。”
“温的,不能喝冷水。”韩建国一边给他老丈人按摩,一边嘱咐妻子。
看见老父亲略有起色,牛春芳的心情好了很多,她白了丈夫一眼,倒了半碗热水,一边吹气,一边喂给牛德旺喝。
“总算活过来了,芳儿啊,要不是建国,你以后没有爹叫了哟。”
一句话说得牛春芳万分悲恸。
牛德旺拉住韩建国的手,又把牛春芳的手牵过来,放进韩建国的掌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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