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小柱用外套做了个窝,把两只小幼崽放进去,连同小窝一起,放到大熊猫怀里。
反正不知道方向,藤筏顺水而下。
中途遇到突出水面的礁石,用藤篙轻轻一点,很快便到了一处村镇。
“哎哎哎,大家快来看,有人逮到杜洞尕了。”
“啥?
这不是大熊猫吗?
国宝也敢抓?”
“好像没抓呢,你们看,杜洞尕躺在藤塌上晒太阳,好舒服。”
“舒服个屁,没看见大熊猫身上的鲜血?”
“哼,打电话报警,肯定是偷猎犯。”
一大帮在江边洗衣服的妇女围了上来,冲着范小柱指指点点。
弄得范小柱好像犯了罪,脊梁骨上冒冷气。
“别吵吵,我是兽医,给大熊猫治病的。”
将藤筏靠近岸边,范小柱挥舞藤篙解释道。
“既然给大熊猫治病,为什么熊猫身上有伤?”
有个妇女带头问了一句,其余五六个女人立马围了上来。
“各位婶子大姐姐,我真的不是偷猎者,麻烦打听一下,这里是什么地方?
距离雒城镇有多远?”
范小柱躬身施礼。
“雒城镇?
方向反啦?
这里是九市镇,距离雒城镇两百多公里。”
“你说你是兽医,凭什么让我们相信?”
“哼,就是偷猎者,报警抓他。”
急得范小柱满头大汗,跟她们解释不清楚,藤塌上的大熊猫开始不耐烦了,举着左手,一个劲地擦眼睛。
这可不是好信息,野生大熊猫性子烈,会把人类当成敌人,尤其是这种刚刚生养过后的磁性大熊猫。
“大家静一静,不要吵到大熊猫行不行?
我是临江医学院的,学的是兽医专业,我真的没有恶意,我……”
“临江医学院?
喂!
你是哪一届的?”
范小柱跳到筏头大石块上解释,忽然有个穿唐衫,托着紫砂壶的高个子年轻人朝他挥手。
“一六届兽医,范小柱。”范小柱扬声应答。
“范小柱?
好熟悉的名字。”年轻人使劲挠头,冲着围观的妇女们挥手喊道:“来来来,老少娘们让一让,他是我校友。”
“校友?”范小柱惊讶地望着面前的年轻人。
“刘涛啊,一二届,踢足球的。
你小子进来,我们正好在外面实习。”
托茶壶的年轻人走过来,让范小柱把藤篙伸给他,准备把范小柱拉上来。
“哦,你是群主,足球队队长,黄金右脚。”范小柱兴奋地叫了起来,他乡遇故知,第一次感受到亲人般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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