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川蜀杜门一蹶不振,师娘重病,师父杜心九无力回天,导致师弟杜瑾瑜离家出走,改投西医门下,再也不信中医。
听到杜瑾瑜的名字,范小柱心头一震。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上次詹豹给他的名片没有带在身上。
“石老,您说的杜瑾瑜,是附一院的杜院长吗?”
“正是。”石壁叹了口气,问范小柱说:“你认识杜瑾瑜?”
“大名鼎鼎的院长,我哪有资格认识呀?
上次卫生局来我们村抽查,梁大哥就是他们附一院的。”
“梁劲松?”
说起医疗上的事,石壁来了兴致。
这个梁劲松可不简单,在国外念书的时候,石壁就听说过他的大名。
当时卫健委准备在梁州设立疑难杂症研究中心,有意让临江中医院牵头,石壁调过梁劲松的档案。
只可惜被杜瑾瑜抢了先。
说到杜瑾瑜,石壁感慨万千,怪自己没有尽到做师兄的责任,以至于师弟以杜门传人为耻。
望着老人落寞的背影,范小柱安慰他说:“石老可能误会杜院长了,说不定他老人家正在积极研究中医呢。”
“不要安慰我,师弟跟我斗了几十年,我还能不了解他吗?”石壁慨然长叹。
“石伯伯不要多想,说不定被小柱说中了,杜院长明面上跟您较劲,暗地里比谁都希望重振杜门呢。”
左凉城劝道。
石壁长长地舒了口气,拍着左凉城的手臂说:“借你吉言,但愿如此。”
说话间的工夫,车子进入永安小区。
望着逐渐消失在夜幕下的汽车尾灯,左凉城捣了范小柱一下:“嗨,刚才你答应石伯伯的事情别忘了。”
“鬼门十三针?
小凯斯,回去我就开始整理,到时候亲手交给石院长。”范小柱抱着柳香芸上楼。
降头符的后劲还没过去,张老头说,睡一觉,明天日头出来的时候才能彻底康复。
“你是没瞧出老头的意思,今晚他那么来劲,目的可不仅仅是鬼门十三针那么简单。”
左凉城跟在后面说。
“我哥说得对,石伯伯好多年没有像今天这么兴奋过了。”左青青打开手机电筒照亮。
“你们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他是对十三这个数字感兴趣。
我要不是早就瞧出了这一点,区区鬼门十三针,用得着回家整理吗?”
“小柱哥你真牛。”左青青拉着左凉城的腰带,突然感觉到哥哥缠在腰上的纱布,哽噎着大叫起来:“哥你骗人,又去打拳。”
“嘘,别让妈听见,好妹妹,以后哥哥不打拳了,改行搓澡行不行?”
左凉城爱怜地环住妹妹的腰,顺手在她鼻子上扭了一把。
“搓澡用不着,让你哥当个团练总教头挺合适。”
范小柱接口说道。
左凉城微微一怔,随即明白过来,范小柱是在跟他开玩笑呢。
这年头,哪有什么团练总教头?
“哈哈哈,你小子挺幽默。
可是哥哥很务实,我妈身体还没好,别说团练总教头,给我个三军都招讨,我也走不开啊。”
“大半夜这么大声,不怕吵醒邻居?”
楼梯口现出淡黄色的光线,左妈妈站在门口,笑吟吟地望着孩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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