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他将这场婚礼当真了一般,对寒莘倒是多了亏欠。
正当又一次饮时,寒莘便伸手制止着,见他如此想要把自己灌醉,或许酒中定能吐真言。
藏于心中的话,此刻便可开口问之:“我问你,打心眼儿里,你可曾想要娶我?”
“没有。”
这番一问,明知是没有任何结果,可偏偏就想从他口中得知。
如今,她知道了真相,为何有失落的错感。
叶家是书香门第,而她虽为公主,亦无像叶漪兰这般才华横溢放女子,确实以自己的性子,岂会有人会喜欢。
嘴角的笑意,却一直在掩饰着内心中那般苦涩。
叶荀彧凝望着她,见她眼中的笑毫无任何污秽,洁净的宛如川的雪,洁白如初。
方才那番话,确实是他最真实的话。
自那日皇上问起此事时,他诸多的都是在回避,只是不想让他们二人有任何的负担。
此刻他能做的,便是将北漠公主娶进府,日后是去是留,他亦不会多管分毫。
看着她,情不自禁的伸手抚顺着她的发丝缓缓而下,眼中醉意的模样,带着一丝的情温:“这句话,我从未如此坦诚,只是因为我们都是同一人,自当坦诚相待。”
坦诚相待?
没错,他们是同一人,自当坦诚相待。
可在自己的眼中,他依然是慕容灏宸的人,难保这是在套话罢了。
她所准备的计划,岂能因他们之间一丝的信任,而放松了警惕。
见他如此便不禁咬着唇瓣,背对着身子,不知是因酒的缘故还是他的缘故,脸颊两处的红润渐渐地蔓延开,带着几分羞涩之语,缓缓开口道:“若不是联姻,本公主又岂会嫁与你。”
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出嫁,还是嫁入了宣都之人。
何况两国之间存有如此多的间隙,若想回去探望亦是不可能。
叶荀彧望着停留在半空中的手,方才他自己可是在做什么。
立即将手收回,暗自一笑掩盖方才凌乱的心悸。
眼眸那一丝目光,变得极度深沉,泠然道:“公主向来性子刚烈,对于这门婚事,定是极其不愿。
若是有一天,公主想要离开,我便会休书一封。”
休书?
寒莘踉踉跄跄的站起身子,手中的酒壶亦缓缓地掉落于地面,微微颤抖的手指着他,不屑地质问道:“叶荀彧,你把我寒莘当成什么?”
紧蹙着眉宇,一丝凝虑的目光看着她,此刻的她的心境到底是什么?
醉意的身子令他有些摇晃,嘴角轻蔑的笑意微微扬起,一口饮尽手中的酒壶,流落而出的酒水早已浸湿了他的衣裳,亦将手中的酒壶扔于地面,身子渐渐的靠近她:“我并无任何意思。
这场婚姻,不过是做戏罢了,又何必计较如此多。”
做戏?
晕乎的脑袋,早已被酒完全迷失了所有,想让自己顺然清醒,可酒劲倒是足了些。
“小心。”
一个踉跄之意,叶荀彧见况后便将她拉入怀中,若是在晚些她便要掉下去了。
寒莘在他怀中,这样的感觉倒是想起他们落入水中的场景,亦是这样的安逸。
身上残余的酒气,极为的浓厚,酒香一直萦绕在她的鼻尖,闻得倒是令人头晕。
身子毫无任何力气,瘫软在他怀中,醉意的眼眸早已经闭上,轻声呢喃道:“可我还未成礼,还不想成婚。
叶荀彧,我好像有点喜欢上你了。”
叶荀彧看着醉酒的她,方才她喃喃自语的话已在耳畔萦绕着。
本想叫唤她时,发现她早已在自己的怀中睡去。
原以为她的酒量会有多好,没成想却成了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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