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这两种肉的味道我分不出来了,只觉得怎么都是在咬一块带着酱油味的软木头而已,只是它不会塞在肚子里,叫我便秘。
到这时候,那洞窟也快被沙尘埋起来了,我就离开了那一层,走到地下深处。”
矮个子讲了一大堆,高个都没听进去多少。
他只是拿起眼前的肉块又仔细闻了闻,然后才问道:“真分不清这是狗肉还是猫肉?”
“放心,这是猪肉,几年前在河的出水口,卡住了一只病死的猪,可能是从元朗还是哪里流过来的吧。
那些地下肉猪场总是开在很偏僻的地方,这样食环署也查不到他们。
只要猪没死,他们就有办法卖出去。
所以除非是病的厉害,没人要的猪,他们才会丢掉,也不用走多远,随手就丢在哪条水沟里。
如此才叫我捡到了,那猪也确实病的厉害,浑身发黑发臭,猪皮底下还鼓起一个个脓包,叫人恶心。”
矮个子讲到这里,身体还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显然这件事给他留下了一些阴影。
“确实恶心。”
高个点头,将嘴凑近肉边,只是一张口,便扯了一大半下来,细细咀嚼。
“香肉我可以接受,但猫肉不行,太脏。”
他吃着肉块的时候,矮个也开始狼吞虎咽,除了同样的一块肉以外,他手里还有一块涂了黄油的黑麦面包。
就在两人吃饭的时候,只听一声闷响,在外面的岩洞里,几块碎石落了下来,发出细细碎碎的声响。
两人屏住呼吸,将耳朵贴在岩壁上,就连黄油流到下巴都丝毫没想起动手擦拭。
一声,两声,三声!
他们惊讶地交换了一下眼神:有三个人破开了上方的岩层,并且跳了下来,听这落地的声响,还是两男一女!
马丁靴,皮鞋,皮靴,这三人走路的声响各不相同,其中两人起落的时候还有皮衣摩擦的声响,显然这三人的装束并不统一。
在无间,每个团体之间,即使身份层级不同,他们的衣着也会高度统一。
这一方面是因为无间里的隐士某些时候就像蚂蚁,一个人的意识便是集体的意识,所有人的想法高度趋同,所以他们的着装也几乎是一模一样。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无间的物资匮乏,一件衣服很多时候都是轮着穿的,你能穿自然也要别人能穿,所以在形制上也高度相同,简直如同某个工厂的工服。
在这一点上,甚至没有男女的区别。
随着这三人逐渐走近,他们身上那新鲜的气味也在提醒二人:他们不是无间的隐士,而是来自地上的人!
那股新鲜的气味来自肉,蔬菜,还有香水,甚至自由流动的风,这些都是无间世界几乎不存在的东西。
是来找麻烦还是来帮忙的?
地上的人什么时候会帮别人忙了?
又用眼神匆匆交流了一遍后,两人都决定屏住呼吸,什么都不讲,也什么都不做,只等他们走过去。
宛若两尊石像,又像是两只壁虎,他们紧贴在墙上,一动不动。
这时候,外面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正是尹秀。
“看来明叔他们确实推测的不错,地面上露出的那部分,和更底下的矿脉形成了断层,我们走的这一段没有任何水晶的痕迹,恐怕就是在一条普通的通道之中。”
马小玉点头,“我在大马的学校上过一点矿物学,确实有存在这种说法,比如那些煤矿,就不可能到处都是煤块,其中必定也有石质的岩洞。”
尹秀看向她:“我以为你只是学了一点德语而已。”
马小玉翻了个白眼,“都什么时代了还在学传统课程?
我姑妈说过的,就是当道士也要与时俱进,物理化学外语,什么都学一些才吃不了亏。”
尹秀点头,“我们姑妈说的确实有道理。”
春代走在一边,只觉得尴尬,怎么说他才是这地底的住民,可实际上他却是对两人说的东西一无所知。
毕竟他只在警校里念完了一些课程,会简单的口令,踢正步,写报告便可以毕业了,至于别的,学校教给伱也用不上。
总不能说去下水道里捞一条“咸鱼”(尸体),还得知道那些有的没的吧?
尽管动手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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