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年,他给白莲教运一船物资,从南往北运,洋人的货,一路打通了关节,畅通无阻的。
结果到了江宁的水面上,被这些水兵拦住了。
红袍仗着有鬼佬撑腰,也不怕那些水兵,就一五一十跟他们说白了运的是什么东西。
当然啦,他也讲规矩,该孝敬的也孝敬他们,跟这些水兵说,只要你们把我放过去了,这笔钱就是你们的了。
结果那帮水兵说,把你崩了钱也是我们的。”
“嚯!”
刘半仙讶异道:“真崩了啊?”
“不然你以为为什么现在大家只知道长衫,没提到过什么红袍绿袍啊?”海狗脸色复杂。
“这样奇怪的水兵,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打份工而已,这样认真做什么?”
“不是他们喜欢认真。”
任七突然插话,“是两江总督狄杰逼得他们认真,他这个人水师出身,铁面无私。
最看重的就是水兵的纪律。
在他手底下,别的兵马衙门烂掉,水兵也不可能出事,因为那是他的家底,也是他的门面。
他刚到江宁任职的时候,几乎把江宁的水兵清洗了个遍,杀的人头滚滚,这才叫水兵们脱胎换骨了。”
“也是个狠人。”
尹秀看他一眼,“这人,你这么熟的?”
“当然熟。”
任七冷哼一声,“他跟我,是演武堂的同学。
哦,演武堂就是朝廷练功夫,学兵法的地方。”
“那怎么那个狄杰成了两江总督,而你?”
刘半仙话说到一半便住了嘴,显然是在说两人身份地位相差悬殊。
一个是帝国九位封疆大吏之一,另一个只是大内高手的其中一个统领而已。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这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任七不以为意,“就是一个村子的,还有人一辈子放牛,有人做了皇帝呢。
我跟他的交情不错,知道他是带兵打仗的料,我呢,就只会舞弄刀子,当个统领已然不错了。”
“嚯,你倒是想得开。”
刘半仙刚想再说几句,海狗突然挤开他,凑了上来握住任七的手。
也不管被握住手的任七脸色极度厌恶,海狗讨好道:“高手哥,从你登船开始我就知道你是器宇不凡,贵气逼人啊,有这样的同学,怎么不早说呢?
以后在江宁的地面上行走,我就靠你了,踢你的名号,别说海上了,就是陆地也是横着走啊。”
“可以。”
任七冷冷瞥他一眼,“跟别人提一个朝廷钦犯的名字,你的胆气也确实值得佩服。”
海狗听到这话,浑身寒毛竖起,赶紧将手收了回来,当做无事发生躲到后头去。
尹秀只是在一边,看着觉得好笑。
“你还别笑,我听说,他和肃亲王往来密切。
两江总督的位置,就是肃亲王力排众议,保举他上来的。”
“照你这什么说,他岂不是成了我的死敌?”尹秀说道。
“绝对有这个可能。
虽然肃亲王身死的消息被盖住了,有人说他大摇大摆的从码头上岸了,第二天还在沪上出现过。
但是他的死是我们三人一起见证的,绝对错不了。
目前不知道朝廷那边是怎么盖下这个死讯的,可狄杰作为两江总督,肃亲王遇刺,他一定会有所反应,也很有可能会查到我们身上。
说不定他已接到了密信,会来搜捕我们。”
“谁的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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