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里的那些人,他很清楚,父亲在位时,族人都来巴结他们,如今父亲被收押入狱,族里的亲戚必定是避而远之。
越是在这个时候,卢沛心里就越是憋着一股劲,如今父亲倒下了,若他再一蹶不振,家中母亲和弟弟的日子岂不是就更难了。
卢沛抬起头,看向站在窗边的张昊,坦言道:“如今,我不过是一只丧家之犬,若尊下看得上,我愿效命于尊下。”
他身上有伤,不便下跪,也只能用炙热的眼神表达自己的真诚。
张昊回过身,看向卢沛。
他从卢沛的眼睛里,看到了强烈的求生欲,这种求生欲就像是身处在地狱,看见了一根绳子落下,就会毫不犹豫且不顾一切的拼命往上爬。
在张昊的眼里,卢沛不是那种奸诈的小人,也不是为了活着可以苟且偷生之人。
之前张硕跟他说过卢沛这个人,一颗大树底下成长起来的树苗,没有经历过风吹雨打,所以造就了卢沛很多性格上的缺点。
比如好强、易受情绪影响。
至于才华,张昊不太了解,但至少在兵事上,多少有些纸上谈兵了。
不过这也正常,
以卢沛的家世,他在禁军之中的仕途也算是平步青云,一帆风顺了,是以没有遭受过太多的挫折。
大多数时候都是别人捧着他,在这样的氛围之下,难免会错估了自己的真实实力。
不管怎么说,卢沛这人可以用,但用之前还是得磨砺一下。
“你真的想在我麾下做事?”张昊问道。
“是。”
张昊沉吟片刻后,开口问道:“那你暂时先在我身边做个门客吧,你可愿意?”
“多谢使君”卢沛颔首道。
张昊点了点头,使君这个称呼,是人们对刺史和州牧这样的州郡长官的尊称。
自己现在是冀州牧了,会有更多有才能的人投效自己,这些人不一定是太平道徒众,也不一定是其他地方的黄巾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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