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南宫宇沉重而又认真的吐出了两个字:“厚葬!”便转身而去。
罗莎紧紧跟上。
“是!”黑衣大汉恭敬地磕了个头,站起身来。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南宫宇神态稍有些萧索,步履从容的穿行在别院之中,突然吟出了这半阙词;洒然一笑,摇头道:“谨以此词,赠给叶白飞吧。”
罗莎低低吟诵,只觉此半阙词气势虽然恢宏,却有几分看破世情的沧桑意味;不由有些怔忡起来;俏目看向南宫宇,眼中更浮现一丝忧心之色。
这还是近十年以来,罗莎第一次感觉到,南宫宇此刻的心境自己居然无从把握,以前事无巨细,皆能体会的灵犀之心竟似消失了一般。
南宫宇注意到罗莎的目光,不由拍拍她脑袋,笑着揉了揉她长发,淡淡的道:“你不会了解这个,只因,你是女人;而我与叶白飞,我们,却是男人,男人有些事女人是不会懂的,男人也不会让自己心爱的女人理会这些事!
。”
呃!
罗莎有些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这还用问么?
本来你们就是男人,而我就是女人;这是多么明显的事情。
但有听得南宫宇说到自己是他的手下,甜蜜瞬间充盈于心,早把些须疑问抛到九霄云外!
看到罗莎大惑不解地眨着眼睛的可爱样子,南宫宇呵呵笑了起来,刚才少许的沉闷心情瞬间一扫而空,拍了拍罗莎的肩膀,笑道:“你这个小傻瓜,走,陪我去看看那位大小姐现在如何了。”
凯瑟琳半闭着眼睛,枯坐在密室之中,容颜居然略显得有些枯槁了。
自从来到这里,便有几位医术不俗的一声轮流为她诊治过伤势,并半强迫地灌下了几碗对症的药物,她清晰地感觉到内腑的重伤已经有所好转了,断骨之处疼痛也减轻了许多。
蝶儿在她身边安静的坐着,不时担忧的看着凯瑟琳的脸色,一言不发,眼珠不住咕噜噜转动,似乎在想着什么,被南宫宇教训了数次的她终于不敢轻易叫嚣了!
。
密室之中床榻俱全,干净的被褥、桌椅也自齐备,甚至还准备了盛着热水的水壶和几个干干净净的水杯。
显然南宫宇对这位大小姐还是比较客气的,礼数十足。
但凯瑟琳的心里,却是如海上浪潮,波涛喧天,南宫宇那尖如刀锋般的话语不时在心中回荡!
我错了么?
难道我真的做错了吗?
不!
我没有错,我一切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家族的利益,哪里错了?
不!
我真的错了,我早已迷失了自己的本新,我从来没有做过一件自己中意,自己真正想要做的事情!
凯瑟琳心里边如同有两个彼此对立的灵魂在激烈战斗一般,此念刚去,彼念又来,自己将自己折磨的疲累不堪;浑浑噩噩,居然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了些什么。
整整一天一夜的时间,她便如一具行尸走肉一般,任由郎中诊治自己,摆布伤势,任由蝶儿向自己口中灌进清水、食物。
竟然从未主动地做过任何事情,所有的一切均在被动之中进行,机械而又繁复。
“凯瑟琳小姐,在这里过的可还习惯么?
下人们招待的可还好吗?”蓦然,一个似很熟悉却又似陌生的声音将凯瑟琳游荡于天外的思绪拉了回来。
凯瑟琳猛地睁开了双眼!
这个可恶的声音!
这个可恶的声音的主人!
罗西,你这混蛋!
你终于来了!
“卢卡.
罗西!”凯瑟琳的声音便如咬着牙齿从牙缝里崩出来的:“我到底哪里作错了?
凭什么昨天你要那样骂我?
你以为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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