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一根,泾渭分明。
他腾得拂袖,一股冷风气息扫过。
“楚云澜,本王今夜只是想来看看你死了没有!
本王好找人尽快收拾,否则脏了本王的王府。”
旋即,他从袖袍里震出一瓶药,冷冷扔给了她,“本王不想这干净的地方,被你的尸体所玷污!”
一瓶白玉羊脂的药瓶,小巧袖珍,药瓶落在她的被褥上,陷了进去。
隔着瓶子,带着丝丝苦味的药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楚云澜见此,她微微皱起秀眉。
这是他给她的药?
谁知道里面是不是装的毒药,慕容烬会有这么好心?
他巴不得她早点死!
免得玷污了他的地方。
她从被褥上拿起拿瓶药,直接随手一扔。
“咚!”
一声,药瓶落在了不远处的篓子里。
她随手就扔了进去,十分精准。
呸!
谁稀罕他给的药!
八成没安好心。
想毒死她,他正好和他心爱的女人双宿双飞!
“不劳王爷送药。
王爷慢走,不送!”
楚云澜一脸破罐子破摔,她坦然的拉起被褥,躺平榻上,闭眼睡觉。
慕容烬见此暴怒,他想掐死这个女人!
他恨不得用大手掐住她的脖颈,掰开她的脑袋看看,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俊脸黑了大半,看着她冷声道:“……不识好歹!”
他周身的寒气仿佛能杀人。
可他一想到,她方才躺在他身下的那股媚态,嘴上说着勾人的话,
令他久久挥散不去,又是平添一抹烦躁。
慕容烬疾步,牙齿咬得咯吱作响,他带着雷霆震怒甩袖离开。
“嘭!
——”
房门被重重的摔上,仿佛要散架了一般。
可见男人的怒气之甚。
他越是愤怒,她越是坦然。
楚云澜眼看男人已经离开,她缓缓起身去熄了灯,上榻睡觉,图个清净自在。
人走后,冷寂的屋里平添一抹清凉。
她看着头顶的帐子,发了会儿的呆。
闭上了双眼。
她做了一个梦,一个很悲伤的梦。
梦里,她梦见父皇薨逝。
父皇膝下无子,身为长公主,她被迫临时接政,数不清多少个日日夜夜里,她批阅奏折,处理国事,竟从不知当皇帝如此疲累。
她又梦到了小时候,那时候无忧无虑,她追着谢宴跑。
跑啊跑,她发现他离她越来越远。
再后来,她梦见自己被烈火灼烧,魂魄飘荡在奈何桥,怨气太重而无法转世投胎。
她一醒来,便成了楚王妃。
她多想就这么一觉再醒来,又回到了昔日金国,做回那个承于父皇膝下的长公主云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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