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的眼睛,聚焦的并非这件“高大”的彩衣葫芦,而是它旁边的一只不太起眼的葫芦笔筒,笔筒中还插着一把侍女扇。
这个笔筒色泽红黄,口部和内里都做紫黑色髹漆,笔筒外围,还有缠枝花卉纹。
这是用葫芦切割镶嵌制作成的,应该不是西金的工艺。
李承之所以能注意到这个笔筒,首先是因为它是四方形的——常见的葫芦,即便切割,也只能切出圆弧形;其次就是它的风格,并非西金葫芦制器的“色彩”工艺,更接近清末民初津门的手艺。
葫芦长成四方形?
清末民初就有葫芦模范了?
——很显然,这特殊的四方形,是在葫芦的生长期间,利用模具规范后自然生长的。
这件笔筒,制作工序就更复杂了,光是模具的套制时间和更换就需要极高的技巧。
而且,这葫芦表面的缠枝花卉纹,也是模压出来的,要做到清晰平顺,模范的雕刻非常重要,再加上套模,其难度可想而知。
即便李承融合几个人的记忆,他也不是万能的,匏器不算他的强项。
他所了解最多的匏器,就是蝈蝈
葫芦和蛐蛐葫芦,至于这种方形葫芦笔筒……以前没见过,记忆中也没有。
虽然不熟悉,但他能看出,这一件四方葫芦笔筒,绝不是普通的民间匏器文玩。
之所以说不是普通的民间匏器文玩,不光是因为制作工序复杂,还因为其艺术水准,而且,年份也不浅,不是百年之内的东西。
具体是哪位大师的作品?
不上手,他很难鉴定。
摊主六十多岁,长须,戴着单孔眼镜,正在为一尊葫芦裹腰——编织束腰彩带,只见他手指翻飞,几缕丝线在手指缝隙间流转,很快编织出一小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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