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宫中就响了一声钟鸣,震耳欲聋。
景长思小心翼翼替榻上人换好一身黑金色的绣龙敛服后站起身,将床头的围帐拉起。
可笑。
他生她的什么气?
明明是自己没有护好父皇。
“陛下,人带来了。”
景长思对传报的内监点头,一名穿着华贵的男子便被门边的侍卫一把推了进来。
那人眉头一皱,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衣服后负手走到景长思面前。
“你们都出去罢。”
听到景长思的话,殿内的所有人都退到殿外。
“陛下想如何啊?”
如何?
“啪!”的一巴掌,那人被这掌力震到了地上。
“景长思!
你敢动手打本王!”
“打?”
景长思拿起桌上的剑直指地上之人,将那人吓了一颤。
“你敢杀本王?
你别忘了,大姐一死,本王便是先皇唯一的血脉!”
不是像他们一样都是不知从哪里来的野种!
“唯一的血脉?”
景长思仰头一笑,面上滚下一行热泪顺着他颤动的喉结落入颈窝里。
“当初正因为这个,我才独独处处忍让于你和大公主,独独没有动你们二人!”
楚萧何那个满腹手段的贱人都被他赶出了皇城,那个贱人他都赶得走,还动不了这两个自以为是蠢货?
!
他万万没想到会因此而让父皇送命!
“他是你的生父!
你的生父!
你怎么下得去手?”
“生父?”
地上那人冷笑一声,伸手指向围着纱帐的床榻大笑道:“生父又如何?
你的生父可有养过你一日啊?
我的生父又何时偏向过我?
他的遗诏上写的是你的名字!
是你景长思!
不是我楚思仁!”
长思,长思。
他是父皇长思之人的孩儿,而自己呢,只要自己思得仁义,好为这景长思做不二臣么!
“滚!”
那把剑刺在楚思仁的颈侧,一双满是血丝的凤眸盯着他一字一顿嘶哑道:“若让寡人再看到你,直接把你封于父皇的皇陵中替他一世守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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