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昱、任峻、李整三人商议已定,赶紧去准备城中的守御。
说实在这守御看起来是真的没什么必要,曹军士卒人人斗志昂扬纷纷请战,都想赶紧捏一把这个软柿子。
现在管亥屯兵在城东不到十里,他们丝毫没有因为兵少而畏惧,居然开始招募附近曹军的军屯投降,甚至开始笑纳不少曹军刚刚收获,还没有来得及运到城中的小麦。
说实在猖狂成这样不揍他们真的有点说不过去了,但城中有资深徐庶受害者程昱,他秉持小心无大错的原则,我就是不出城。
狂。
伱们狂能狂多久?
“曹公大军应该已经回到了定陶,吕布万万抵挡不住,此战定要取了吕布的狗命。
之后徐元直就算有再多的诡诈手段也施展不出来,又有何用?”
任峻和李整离开程昱的府宅,并肩向军营走去。
守城也不是傻坐着不动,两人仔细检查了军士的军械情况,并仔细布置了囤驻位置,安排了粮草分配调遣乃至甲胄军衣等等。
济阴李家的战力极强,任峻看着李家部曲人人斗志昂扬准备充分,不禁连连颔首,对李整的态度又好了几分,温言道:
“适才对别驾多有冒犯,都是无心之言,请别驾千万莫要怪罪。”
李整苦笑道:
“任兄,我当真不是客套,我之前已经说了,我确实不怪。”
任峻抚掌而笑,叹道:
“似别驾这般心胸当真少见,好,此话我也不再多说。
此番我等并肩御贼,我终于能放心了。”
说到这,他还神神秘秘地道:
“说起来,徐元直此人当即诡计多端,之前王主簿麾下忠义之士仔细探查,寻得一机密之事,说什么‘济阴之事,大祸缠身’,嘿,曹公本以为此贼会佯攻定陶,然后以精锐攻打此地,特遣程府君与我等坐镇此处。
可万万没想到来的居然都是这些货色,早知道如此怎劳程府君远来,我一人便能应付了。”
之前曹操留下任峻在鄄城坐镇,本以为徐庶是佯攻定陶,实则强攻鄄城。
可没想到鄄城来的这一路都是这些土鸡瓦狗,早知道还不如让程昱去帮助荀彧抵挡臧洪,起码臧洪的名气还稍微大点。
李整还是
“此事当真就是这么说的?
为何如此语焉不详,莫非是王主簿不肯细说?”
“哎,公齐不知,那义士人在徐庶军中,能传来消息也是历经重重险阻,传来的消息故此语焉不详。
只是王主簿对此人颇为器重,之前传递消息也只有他和满伯宁知晓,此番大战颇为诡异,他才特意说与我知,让我知晓。
哼,依我看,这倒是谨慎过头了,贼人的兵力也不多,分兵三路,岂不是被各个击溃?”
李整重重地点点头,叹道:
“伯达肯将此机密说给我,足见至诚。
也好,我便不瞒着伯达,也给伯达说一件大事。”
“哦?”任峻肃然道,“公齐请讲。”
李整平静地道:
“伯达知道,适才我为何一直说我心中绝无半分怨恨吗?”
“呃……”任峻一怔,苦笑道,“因为公齐心胸宽阔,知道我是一派胡言,所以不跟我计较。”
李整缓缓摇了摇头,嘴角的慢慢上扬,那张平静温良的脸竟一点点变得狰狞,满口森然白牙晃得格外耀眼。
“非也非也。
不是因为我心胸宽阔,而是因为……足下说的都是真的,我无从辩驳而已。”
“啊。”任峻吃了一惊,难以置信地看着李整,苦笑道,“别驾果然还是怨我,我道歉还不……呃……”
他还以为李整是开玩笑,可还没说完,几把钢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冰凉的锋刃接触到他的皮肤,他这才回过神来,全身冷汗直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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