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框里最好的鱼,都已经被沈临风拿来做菜吃了。
框里就剩下一些小鱼,这种低劣品质的鱼,肯定卖不出价格。
兜里连进货的钱都凑不出来,林菀已经不知明天该如何是好了。
拖欠的管理费,更是如同沉甸甸的大山压在她的心头,几乎喘不动气。
如果再不交钱,恐怕就真的要被赶出菜市场了。
真到那种处境的话,断了唯一生路,以后该怎么办呢?
“老婆,相信我,我知道,此时不管说什么,你都不会信的,但我还是要说,酒这种东西,以后我不会再碰了。”
沈临风语气坚定的说完之后,又把屋里所有的空酒瓶和未开封的酒,全都拢到了一起,悉数装进箱子里,拉起箱子就往外走。
说多不如做多。
想要洗刷人渣之名,不能只放空炮,必须拿出实际行动。
要让林菀亲眼看到,自己早已今非昔比。
砰——
门关上。
屋里就只剩正在吃鱼的女儿和愣神的林菀。
他干什么去了?
不会跑到外面去喝野酒了吧?
对于方才他信誓旦旦说挣钱这回事儿,在林菀的脑海中自动略过。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浪子想要回头,哪有那么容易。
抱着满满一箱酒瓶子,沈临风一路去了供销社。
国营供销社,作为八十年代的居民主要购物渠道,早已是绝大多数人记忆中的产物,在超市诞生之前,提供居民所需要的一切衣食住行。
直到九十年代后期,才逐步退出历史舞台。
供销社售货员在当时也是普通大众热捧的“铁饭碗”。
孩子们攀比的时候,你爸是市长,不如我爸是售货员更能让小伙伴们羡慕。
几只飞蛾围绕着供销社门口吊着的白炽灯来回打转。
滚烫的灯泡让飞蛾无法落足。
“来,老同志,算一算,二十个酒瓶子,十瓶酒,一共多少钱。”连酒带瓶子不下几十斤,一道走来的沈临风已是大汗淋漓。
这身子骨还是得多练练才行。
“酒瓶子一共二十个,给你算三毛钱,这酒咋了?
不喝了?”供销社的售货员是一个大腹便便的地中海大叔,当看到沈临风的那一刻,眼神中的厌恶陡然而生,说话的强调又冷又硬。
手里摇着蒲扇清点着沈临风带来的东西。
“是啊,不喝了,戒酒了。”沈临风擦着汗笑了笑。
“呦呵,稀奇啊,受什么刺激了,好端端的,干嘛不喝酒了。”大叔感到惊讶。
“喝醉了好打老婆,多过瘾啊。”
言辞中带着讥讽。
作为附近十里八乡知名的酒蒙子,沈临风是供销社的常客,要么不来,一来就买酒,两人太熟悉了。
经常喝的烂醉如泥,随便找个犄角旮旯都能睡着。
关键是喝酒也就算了,酒品还不好。
喝高了就打老婆打孩子!
有好几次,要不是邻居拦着,兴许能打出人命来。
因此,沈临风在街坊邻居眼里的风评很是差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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