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倒好,又塞个麻烦过来!」
路沉揉着额角,这巡武衙的活儿,真是没一件省心的。
路上行踪泄露就算了,毕竟衙门里都是些江湖老油子,嘴不严实。
可到了这暗桩子,居然撂挑子不干了?
没一样事儿是顺的。
他也懒得废话,直接摸出血玉,联系上了东方苍。
把这边的情况三言两语一说,那头安静了几秒,督军的声音才传过来:「白柳在旁边?」
「在。」
「行,那我直说了。」东方苍的声音透过血玉,清清楚楚,「白柳,你听着。
你欠我一条命。
当年要不是我,你早被红线鬼弄死了,骨头渣子都不剩。」
「哼!」白柳先生面色一沉,拂袖冷嗤,「欠你一命不假,可这些年来,我给你通风报信、治伤救人、打掩护擦屁股————还得还不够?
早该扯平了!」
「少废话。」
东方苍没给他扯皮的机会,「就这最後一回,完了两清。
我正往你那儿赶,明儿晚上到。
有什麽话,到时候当面说。
路沉是我的亲信,你客气点儿。
72
说完,通讯就断了。
白柳先生盯着那血玉,半天,从鼻子里重重哼出一口气,脸还是沉着,可那股火气好像硬被按下去不少。
「最後一次。」
他转头盯着路沉,一字一顿,「等明天东方苍到了,你们立马给我走人。
要是再磨蹭————」
他话没说完,但身上那件旧袍子忽然微微鼓荡起来,一股子沉甸甸、冷飕飕的压迫感呼地散开,挤满了整间屋子。
桌上的纸哗啦轻响,连空气里的药味儿好像都凝住了。
内劲高手!
这位看似清瘦儒医的白柳先生,竟是位深藏不露的内劲高手!
怪不得————如此硬气。
路沉没多话,只回了声:「是。」
白柳先生这才扭脸看向边上的沈浪,眉毛一挑:「嚯,伤得不轻啊。
谁把你个八印的折腾成这样?
这伤————路子够怪的,没见过。」
沈浪搓着手嘿嘿乾笑:「那个是路大人打的。」
白柳先生斜眼瞅了路沉一眼,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他?
扯淡。
一个五印的,能把你揍成这样?
糊弄鬼呢。」
「真没糊弄您————」
「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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