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非武者,却见识广博,深知武道之艰。
他走南闯北大半生,见识过不少所谓天才,可如路沉这般怪物,从初入外劲到成功结印,前后竟不足一月。
这般进境,简直是悖逆常理!
韩秋忍不住道,“阿七还是算了吧,路帮主能越境杀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无妨,我会留手。”路沉道。
“不必!”阿七硬声道,“我要你全力施为!”
“好,如你所愿。”路沉点头,隨即竖起一根手指,“一招。
接住,便算你贏。”
“哼!”阿七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道:“你不过仗著筋骨强横。
武者之爭,终究是看气劲高低。
你我同为一印,气劲伯仲之间,想破我护体气劲,痴心妄想!”
“那咱试试?”
路沉不再废话,右脚轻轻往地上一踩。
青石地砖应声绽开蛛网般的裂痕。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一瞬。
路沉动了。
没有残影,没有风声,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视野的模糊虚影,原地只留下几片被气浪激盪起的落叶,二十步距离,一步即至!
阿七低喝一声,双足沉坠,如老树盘根,將丹田內全部气劲尽数逼出,在身子外边糊了厚厚一层的护体气劲。
而路沉。
只是平静地抬起了右手食指。
把全身的气劲都收束到那手指尖上,迎著那浑厚气鎧,轻轻点出。
“啵。”
一声轻不可闻的脆响,就跟筷子捅豆腐似的。
阿七的护体气劲连个响动都没多折腾一下,就被路沉一指轻轻鬆鬆捅了个窟窿。
正好点在阿七胸口要害前头,只消轻轻一送,便能洞穿心臟。
阿七面色微白,静立片刻,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是我————败了。”
他收劲撤步,眼中虽有不甘,却无半分怨懟,唯有心服。
韩秋抚掌讚嘆:“路帮主天资卓绝,竟能自创如此凌厉的杀招,老夫闻所未闻。
此招可有名目?”
路沉略作思索:“剑指。”
“好名!”韩秋頷首称许。
“韩老过誉了。”路沉拱手逊谢。
茶香裊裊,几人於厅中重新落座。
韩秋捧盏默然片刻,方抬眼看向路沉,笑意渐收:“路兄弟,今日请你过来,实有一桩不便为外人道的要紧事,需与你商议。”
“韩老但说无妨。”
“约莫是你们动身前往焦虢那两日,县令陈明远的幼子,在北山游玩时,失踪了。”
“北山?”路沉沉吟,“那一片多是煤山矿窑,地势复杂,莫非是游玩时误入其中,迷失了出路?”
“多半如此。”
韩秋頷首,“县尊与我小刀会多年往来,颇有香火情。
故而此番,他並未惊动衙门,而是私下嘱託我等暗中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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