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之间,何来如此深的芥蒂。
将军可愿意跟我一起班师回朝?”崔浩说道
“这是父皇的意思,还是您的意思?
我今天并非想跟您讨论回朝的事情”魏焘幽然说道。
“当然是陛下的意思,您已到了弱冠之年,你的弟弟二皇子乐平郡王和三皇子安定郡王都已娶妻。
将军今日来,可是为了您帐下那名姑娘的事情”崔浩将茶倒入茶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跟他们不一样,八年前我既然承诺替父皇守好北境,这些年时刻不敢忘。
至于娶妻,这也得随缘。
沙场无情,我也断不敢辜负她人。
我想让崔大人签一份通关路引给她,她将要去宋国寻亲”魏焘说道。
崔浩显然有些吃惊,放下手里的茶杯,良久才说到:
“前日晚宴,老臣曾见到她坐在将军身边,俨然一对才子佳人。
恕老臣眼拙,却不懂你做的安排。
这时间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人。
老臣也想替杜夫人劝劝您,不要太苛责于己,您也要为自己考虑考虑。”
“大人的话,魏焘记住了。
刚刚拜托您的事情还得有劳您”魏焘站起来,深深作揖,转身离开。
他不想在人前流露出任何关于自己的情绪,对于他的父皇,他的母亲,都是在他心灵深处的伤痛,他不愿意轻易跟人谈起,关于八年前那一次忤逆触犯龙颜,自己被罚戍守边境开始,他就立誓此生都将在边境度过。
虽然八年来,他立下了无数战功,十七岁被封为征北大将军,统领整个北境。
十八岁被封为西凉王,赐封地于凉州而,成为一方诸侯,也是众多兄弟中第一个封王的皇子。
然后父子之间的关系并没有一点缓和,陛下从未召见他,说到底,自己已经失去了圣心,成了一个不受宠的皇子。
对于贺小安,他觉得自己更是无从说起,只能在一切开始以前,这段还为开始的感情,他就让它扑灭了。
他知道自己还有很多是事情要做。
这是贺小安第三次见到崔大人,之前都是远远的看着,并未在如此近的距离。
此刻贺小安正在厅里拜见崔大人,膝盖跪在地毯上。
“平身吧,贺姑娘过来尝尝我刚泡的茶”崔浩朝她招手示意,贺小安乖巧的走过去,在他的示意下,坐在了对面的座位上。
那正是魏焘刚刚做过的位置。
崔大人不慌不慌熟练的将刚烧开的水壶提下来,取出一只干净的杯子,并将贺小安面前的一只还装满茶的杯子收回去。
贺小安便知道不久前有人来过,笑着说道:
“魏国的土壤不适合产茶,这红茶色泽这样好,一定是从南朝的南安郡运来的。
可惜您先前的客人不爱喝茶,竟然一口都未喝,真是浪费了”
崔浩抬起头望着一脸浅笑的贺小安,面露出惊讶之色,对这个小姑娘的观察能力有些佩服。
“贺姑娘真是见多识广,看一眼便知道它的产地,一定也是懂茶之人吧?”
“大人过奖了,我只是刚好来自南方,刚好对茶略有一些了解。
大人您才是真正懂茶、爱茶之人”贺小安谦虚的说道,而她在心里暗自侥幸。
在现代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福建姑娘,祖上都是种茶的,自然一眼就能分辨,也就知道福建在南北朝时代的官方名字了。
“原来姑娘是来自南安郡,果然也是人杰地灵。”崔浩夸奖道,“我听长孙翰说,姑娘一直在周游列国,不知道此次魏国之行姑娘感觉怎么样”
贺小安一时语塞,在想自己该怎么回答,“长孙翰这个大嘴巴,我跟他开玩笑的话,他竟然都告诉了崔大人。”她在心里把长孙翰骂了一遍。
“大人这是取笑我了,我一个小女子,哪有这么大的志向,之前都是和长孙大人闹着玩,胡乱说的。
小女子因为战乱,跟随父母漂泊异乡,辗转来到这里,不过是在乱世中,求一份平安罢了”贺小安语气平静,她尽量是自己看上去大方得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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