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工人哪能看不明白?
纷纷视线躲闪,再不敢往陈成那边瞧。
手里该干嘛干嘛,动作比方才还快了几分。
偶尔有人视线抹不开,不小心扫到陈成的衣角、鞋面,那眼神里,也只剩下纯粹的敬畏。
然而。
就在此刻。
船舱内端坐品茶的二人,脸上神色却是阴晴不定。
这二人身着劲装,气场强横,也都是吴家的挂职武者。
年长些的四十来岁叫张敦,年轻些的三十出头叫李匡义。
来的路上,他们还与陈成客客气气,有说有笑。
出门在外,多个朋友多条路的道理,他们都懂,也都践行了。
但此刻,听见外面那番动静後,二人眼中的不悦之色瞬间溢了出来,藏都藏不住。
李匡义站起身,将船舱门合上,旋即压低声音道。
「张兄,听见了吧?
青银龙,分文不取!」
他下颌绷紧,声音愈发的冷。
「咱俩在他吴氏渔庄挂职十多年,没有功劳总有苦劳吧?
可咱俩啥时候有过这种待遇?」
张敦没吭声,就那麽冷眼盯着盏中浮沫。
李匡义见他没反应,又往前凑了半步。
「什麽狗屁天才,不就是刚凝成五炷血气而已?
咱俩都是六炷血气,凭啥矮他一头?」
「不!
不是一头!
这已经是矮到她妈脚底板下面的烂泥里去了!」
「张兄,你倒是说句话啊?」
「我能说什麽?」
张敦擡起眼,把茶杯往小几上重重一磕。
「要怪只能怪你我潜力已尽,修为再难提升!
若是能更进一步,凝成七炷血气,衍生化劲,还愁没有这样的待遇?」
「这……唉……」
李匡义神色一愣,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良久,仍是梗着脖子,恨恨道。
「行啦行啦,在我面前发发牢骚便罢。」
张敦眉心紧皱道。
「一会儿他们回来了,该笑笑,该客气客气。
那小子确实有前途,只要不是中途夭折,将来必定是个人物。
提前打好关系,对咱只有好处。」
「这我知道……」
李匡义点点头,眉头却依旧拧如川壑。
「可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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