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从东头那口老井跳下去!
也绝不入赘!
滚!
听见没有!
给老子滚——!
!
!”
“……当家的。”
白氏听见那吼声,脚步不由地一僵,眉心紧皱道。
“要不咱改天再来吧……你听听这动静,可别去触你那好侄儿的霉头……”
“这……”
陈安犹豫了一下,面露难色道。
“算了,我答应了爹他老人家,今天得把这点口粮送过来……况且,这边是真揭不开锅了……唉……”
“……行吧。”
白氏也是个心软的,轻叹道。
“那咱把东西放下就走,你可千万别多话!”
陈安点点头,默默加快了些脚步。
那间四面漏风,门板歪斜破烂的低矮棚屋外头。
老陈头像一摊被抽走了脊梁的烂泥,瘫缩在墙根那点潮湿的阴影里。
头发胡子乱糟糟,目光空洞,脸色蜡黄灰败,仿佛一下子又苍老了许多。
棚屋里头。
陈昊瘫靠在床上,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枕头、被褥、药碗、油灯……凡是手能够到的东西,全都被他砸在了地上。
极致的愤怒与羞辱,让他的脸涨得通红发紫。
左肩和胸口的伤势因为没钱买药,始终不见好,阵阵钻心的剧痛,又让他的五官都扭曲起来,在这阴暗的环境下,狰狞得宛如恶鬼。
“阿昊,你别闹了……”
王氏哭丧着脸,眼眶通红,双手不断拍打着自己的大腿,带着哭腔和近乎哀求的苦劝道。
“是,娘知道……王员外家的闺女,模样是……是差了些……年纪也,也确实比你大一点点……”
“一点点?
!”
王氏话音未落,便被陈昊更加凄厉的嘶吼打断,他右手攥紧了身下脏污的草席,手背青筋暴起。
“就她那张脸,鬼看了都得做噩梦!
比我大了整整十三岁!
十三岁!
这还不算……街面上谁不知道,她前面已经克死了两任丈夫!
坟头草都多高了!”
陈昊喘着粗气,因为激动和伤痛,声音都在发颤,赤红的眼睛死死瞪着王氏,眼底充满难以置信的,被至亲出卖的悲愤。
“娘……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居然让我去给这种女人当上门姑爷?
还是说,你想要我死?”
“那你干脆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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