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竟将手指挨根伸进嘴里,嘬了个干净。
“咂。”
最后一下嘬得响亮。
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直舔得唇边全是血沫,然后扭过头,冲屋檐下那人咧嘴一笑,牙缝里、胡须上都沾着碎肉。
檐下那人面无波澜,仿佛早就见惯了这种场面。
“切两刀下酒?”
那皮袄汉子缓缓起身,膀大腰圆,高壮挺拔,脖子粗得与脑袋一般宽,满脸横肉往下耷拉着,络腮胡乱糟糟地炸开。
他一站起来,地上那具尸首就显得小了许多。
“下酒不得吃口生脆的?
心都捣烂了,还下个俅!”
檐下那人撇了撇嘴。
“况且,尾款都已结清,还留在这鸟地方作甚?
收拾收拾,连夜扯呼……”
“各走各的,别再劝我!”
那皮袄汉子目光一冷,语气透着股不容置喙的强硬。
“老邹是我的异姓兄弟,当年灾荒,不是他把我从死人堆里拽出来,给我塞了口热乎肉,哪有我刑雄的今天?”
皮袄汉子顿了顿,几乎一字一顿道。
“我绝不会让他死得不明不白!”
“行行行,你爱干嘛干嘛……”
檐下那人伸出一只精瘦的手,沉声索要,道。
“把东西拿出来,分我一半,我立刻就走。”
“分你姥姥!”
刑雄大嘴一咧,血沫碎肉直接喷溅到对方手上、身上。
“狗曰的!
刑雄!
你他妈要脸不要?
说好了的二一添作五……”
檐下那人空洞晦暗的眸子里,忽地闪过一抹凶光,左手往怀里探,右手则摸向后腰。
“呵,刘老歪,活腻歪了?”
刑雄不屑地笑了一声,旋即缓缓抬起双手,臂膀筋肉骤然贲张,周身血气转瞬沸腾。
隔着几步远,刘老歪都能感觉到他体内那股强烈到过分的血气波动,感觉就像站在灶膛口,被不断冒出的火舌舔在身上。
“看清楚了!”
刑雄运起某种功法,十根异常粗长的手指,渐次绷紧。
指节挫响,竟是金铁摩擦的尖鸣,像是有人在磨刀石上猛蹭刀刃。
手上肌肤再次显现出那种,宛如浸透血色汞浆的异样光泽。
“你……这是……三血巅峰!
?
昨晚宰‘猪’你……你没尽全力!
?
难怪……难怪你能逃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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