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付中山王,又勾搭上了清河郡主。
若非苏镇方只有个儿子,她都怀疑李明夷也会勾搭个什麽人回来。
恩————
当然,若从时间线上看,这家夥第一次出手,「勾搭」的似乎是自己才对————
念及此,昭庆不禁有些脑门疼:这究竟是鬼谷派,还是采花派?
「殿下误会了,我与郡主是清白的!」
李明夷觉得冤枉,他来到这个世界後,时时刻刻在走钢丝,命悬一线,从没吃过一口,连出场自带的暖床丫鬟都秒下线了。
结果竞被污蔑风流,窦娥都没他冤!
「————你————你们聊,我先走啦。」
柳伊人也是个怂包,面对昭庆的气场压制,全然没有了勾栏霸王的气势,让一笑,扭头就跑,等出了月亮门,还突然又把头探出来,远远丢下一句:「小郎君~日後咱们再见~」
「————」李明夷。
这清河郡主怎麽这麽坏啊!
围巷中,再次只剩下两人。
有风吹过,把墙上的雪沫子吹下来,洋洋洒洒。
「殿下,你听我解释————」李明夷试图挣紮。
昭庆却只冷冷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的私事本宫懒的听,你找什麽女人,也没必要向本宫汇报。
本宫找你,是说正事。」
李明夷当即一本正经地道:「殿下请说。」
「你到底怎麽做到的?」直到此刻,昭庆才终於找到机会,问出这个憋了她一路的问题。
中山王————竟被他奇蹟般地拿下了,匪夷所思。
总不可能是因为勾搭了上了清河郡主,所以柳景山就答应了吧————
李明夷无声吐出一口气,笑道:「其实,这件任务并没有很多人想像中困难。」
他早打好腹稿,以应对昭庆的盘问!
「哦?」
「殿下您觉得,柳家的立场是什麽?
是坚定忠於南周的吗?
自然不是,否则中山王何必苟活到现在?
政变日他没有动作,之後这一个多月,他还是没有动作,这本就说明,他并没有举家赴死的念头。」
李明夷侃侃而谈:「至於是否归降,显然一开始也是没有的,否则也同样不会硬抗到现在,这不难理解。
但人的念头,是会随着时间与周边境况发生改变的。」
「一开始,城头变幻大王旗,城中人人自危,兵马包围中山王府,禁止进出,这个时候,局势还不明朗,柳景山不投降,不意外。」
「之後,城中稍微安定下来,陛下亲自来劝降,这个时候,柳景山对外部其实是不了解的,他的信息被封锁了,全然不知外头的变化,面对叛军」来劝,身为大周六百年的勋贵,哪怕为了名节,他也不能归降。」
「再然後,陛下解除了对王府的包围,城中越来越安定,重新恢复秩序,而陛下手下的兵马,也开始以燎原势头收服各地州府。
这个时候,柳景山逐渐知道外界的变化,心中已有动摇,而且,随着局势越发明朗,这动摇越剧烈,人总是从众的,当周围人反抗时,自己也反抗,当周围人都归降时,自己孤零零一个,也会逐渐没有心气。
可这个时候,早就过了归降的时机,无数人盯着他,他之前屡次拒绝陛下,一副铁骨铮铮的样子,如今要他点头————未免太过丢脸。」
昭庆怔了怔,眸子一亮:「你是说,他被架住了?」
「是的,柳景山就是被架住了,就像人上了房,你再把梯子抽走,他怎麽下得来?」李明夷轻轻叹了口气,「所以,之前朝廷几次三番的招揽,他都没法点头,但并不意味着他的抵抗意志真的那麽强烈,只是缺少一个好的机会和藉口!」
昭庆冰雪聪明,一点就透,恍然道:「所以,你费劲搞出《西厢记》这部话本,并不只是拿来钓柳伊人出来,更重要的,是瞄准了柳景山手中的印书局,以此为藉口,只与他谈生意?
而谈生意,显然比劝降要顺耳的多,就相当於一把梯子,你递给他,他也就顺着梯子下来了。」
「殿下聪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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