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醉擡头望去,视线越过她,被其身後白墙上一行猩红血字吸引:
「杀人者,大周封於晏!」
姚醉只觉一股血冲上脑门,心底发冷,皇帝交给他抓捕南周余孽,将近半个月过去了,他非但没有抓住人,反而让对方得手,将范质给宰了。
「冉先生……」姚醉声音沙哑,眼珠发红,盯着她,「怎麽回事……」
冉红素一五一十,将自己如何到来,撞见凶手逃走,与之交战,却折损了一名走江异人的事说了下,末了苦涩道:
「凶手厉害非常,几十个呼吸的功夫,便杀了我东宫幕僚,若非我身旁还有一位念师,怕是等你来,也只能看到我的屍体了!」
她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丝丝恐惧,充满了後怕!
说话时,右手下意识地去摸了摸自己的屁股,但又疼的忙收回手一一上回那个李明夷抽打的伤口还没痊癒多久,又被南周余孽所伤,她心下不免凄然。
姚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仔细地询问冉红素每一丝细节。
「你说,那人是个武者?
乾脆利落杀死了入登堂多年的走江异人?」姚醉心头吃惊。
一旁,那名老念师睁开眼睛,缓缓道:
「的确如此,老朽那时专心与余孽之一,即另一名念师交手,无暇他顾,本想着以「木刀魔头的本领,便是杀不了那人,也可压制对方,却不料,一转眼功夫,那人便杀了过来……
其之前动手时,动用了一种护体罡气,应是武夫门径无疑,修为便是没有穿廊,想必也相差不多,否则无法解释,此人能斩杀木刀魔头……」
老念师与司棋对战时,未能看见李明夷催动镇灵符,加上现场交手激烈,天地元气紊乱,因此认定李明夷是登堂高阶的武人。
冉红素补充道:
「这里的屍体我也检查过了,地上的昭狱署官差没有外伤,但太阳穴有血洞,应是那武夫身旁的念师暗杀导致。」
「至於范质……是被捏碎喉咙而死。
故而,杀死范质之人,应该便是那名武人,也就是这血字上的封於晏。」
封於晏……姚醉拧紧眉头:
「官府资料中,在逃的大内高手中没有此人,还有那个念师,南周宫廷中倒是有几个……那两人容貌如何?
年岁多少?」
冉红素想了想,说道:
「那个封於晏的样貌我看的清楚,颇为俊朗,约莫二十四五上下年纪的青年……
那名念师要矮胖一些,自始至终蒙面,又是念师,以神念遮蔽容貌,我这边的念师也无法窥探……不辨男女,只依稀觉得,年岁也不会大,约莫也是二十几岁上下。」
姚醉面色难看,於脑海中进行推理,喃喃道:
「调虎离山,这群余孽不知用了什麽法子,将范质几次三番引出去,目的便是吸引我们的注意在他身上,之後点燃火焰,让我以为是要劫狱,可真实目的却是刺杀……」
「京兆府衙内,出现了戏师与画师,皆有战力,如此说来,当日被秦统领所射杀之人,并非他们二人。
「这个封於晏如此强悍,很可能便是滕王府李明夷口中所属,伤了他之人……」
「还有一名之前未露面的念师……再加上被秦统领那晚重伤的异人……」
姚醉粗略掐指一算,骇然发现这夥南周余孽,竞有五人之多……
可旋即,更大的困惑席卷心头:
若这夥贼子有如此战力,庙街刺杀怎麽会失败?
为何只派了戏师出面?
这根本说不通……
姚醉心乱如麻,只觉诸多线索彼此冲突,令他有一种自己身处於一张蛛网的感觉。
从庙街刺杀案开始,到今晚……仿佛,一切都在某个藏於幕後之人的谋划之中……
自己等人,被戏耍的团团乱转!
「姚署长!」
冉红素突然开口,将他从混乱思绪中拽回现实:
「姚署长!
当务之急,不是查案,而是抓捕那群贼子!」
姚醉一个激灵,盯着这位东宫首席幕僚,急切道:「冉先生有何指教?」
冉红素冷静分析道:
「人已经跑了多时,已难追击,但我仔细想了想,对方今晚行动绝非突然,而是布局已久,最重要的是,对朝中案情动向了如指掌般……
至少,他们很清楚范质的境况,身边的保护力量有哪些,也似乎知道姚署长你在盯着……而这等情报能力,绝非是躲藏在民间,不敢冒头的逆贼能拥有。」
姚醉眸中掠过异色:「你是说……有内鬼!
?」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