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由暗暗道:「若是玄教地界的气象一向如此,则此教於西葫芦洲,当真是有大功德!
就该多多的伐山破庙,荡清妖氛!」
当然,他也不会就这般,便认定了道德玄教实属善类。
更具体的,还是得他在此地仔细地打探一番,甚至入得玄教内,才能彻底的知晓。
嗖的,方束当即就遁入了这座浩瀚雄伟的仙城之中。
而以他丹成仙家的地位和手段,他只在城中略加打听,便知晓了玄教真正的驻地所在o
就在这座大城的中央,便有一方数万丈宽大的巨坛,坛壁上雕刻着宫殿楼宇、飞禽走兽种种。
此坛便是道德玄教在西葫芦洲的西方坛口所在。
不管是玄教中的真传弟子,亦或是外门仙家,平日里处理政事,统统都是到这巨坛之中。
甚至有传言,那炼神仙家同样也是,就坐镇在巨坛内。
偶尔的,就会有城中的人等,瞧见那位老神仙踱步在城中,或饮食,或闲逛。
须知不管是瀚海还是那赤城,亦或是他接触过的鹅神仙,彼辈给他的感官,无一不是高高在上,绝不可能这般的与民同乐。
但是当方束在这座玄教大城内亲身居住数日後,他不得不承认,传言或许不假,因为他亲自便瞧见,竟有真传仙家,恍若凡人一般在城内行走。
若非他也已然丹成,压根就发现不了对方,且对方所乾的营生,还是沿街售卖炊饼。
当时方束瞧见了这一幕,下意识地以为对方是要藉机靠近自己,谋害他似的。
直到又几日,他才发现,整个玄教,除去那座巨坛之外,便再无山门驻地。
又或者说玄教的山门,便是他所在的这方大城。
那些玄教弟子们,平日里就散播在城池之中,维持着整座城池的运转。
只有领取俸禄、求购丹药,亦或是闭关渡劫时,才会返回巨坛中潜心修行。
当然了,玄教弟子们虽然和城中的寻常仙家乃至凡人们混扎一块,彼辈的身份也还是很好确认的,他们或是会被人前呼後拥,出行宛若官老爷一般,或是会独来独往,傲视旁人。
但这并非是一件坏事,每每彼辈出入之时,四下的那些寻常仙家便会面色一凛,唯恐在这些玄教弟子跟前犯事了。
毕竟一旦他们在城内犯事,其所需要罚没的款项,便是丹成仙家,也可能心疼。
若是被玄教认定兹事体大,即便只是伤及凡人,犯事者也可能会被明正典刑,抵命赎罪。
这种时候,道德玄教的霸道作风,终於是显露一二,让其符合了方束的心间所想。
这一日,方束飞临至了玄坛跟前。
他看着四下往来的仙家们,面色依旧是不由动容,不住地就想,若是他身在这玄教地界中,靠着手中那道籙,是否就无需经历这多的惊险,只是在玄教门墙内安生修行,即可有如今成就。
毕竟眼前的这座仙城,可以说是汇聚了整个西葫芦洲内最为繁多的货物,且道德玄教果真是大开方便之门。
只需是个人族仙家,便能有拜入玄教门墙的可能。
道德玄教甚至还参据凡间的官位,为仙家们划分了数品,方便仙家们积功累德,升转进迁。
理论上来说,便是一个最底层的小仙吏,其也是有可能靠着功劳,被赐予真传弟子的待遇。
而和此地相比,不管是庐山仙家还是瀚海仙家,两者行事作风种种,全都是显得与劫修无异。
方束心间生出了念头:「若是就此入得这玄教的门墙内,似乎也是无甚不妥的。」
此念生出,颇是在他的心中徘徊。
忽的,他站在这尊玄坛跟前,目光微动,当即就循着玄坛中的某一人望去。
只见对方是一女子,身上还穿戴着道德玄教的袍子,混杂在其间,地位还算不低。
瞧
其身上的气息,赫然也已是筑基仙家。
方束望着此女,他目光微动,暗道:「果然,我之测算未错。
今日来此地,真能瞧见一故人。」
其今日之所以来这玄坛,并非是要就此拜入道德玄教内,而是根据自家的一点测算之能,算到了今日来此,会另有收获。
於是平,当那道德玄教的女弟子正在同左右的人等商量时,此女的面色突然微变,还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
随即她不动声色地,或是将左右人等屏退,或是向着面前的筑基仙家告罪一声,随即就匆匆地朝着背离玄坛的方向走去。
不多时,此女来到了城中一间寻常的酒室内,并遁入了雅间。
此女并未关上雅间的门户,而是当即就朝着身前留出的空位,起手见礼:「晚辈焦露露,参见前辈,不知前辈唤我前来,有何吩咐?」
她的话音落下,唰唰的,雅间的门户就闭合,四下并有一阵阵法升腾而起,笼罩内外o
如此动静,让焦露露面上难免露出几丝惊疑,因为她可是没有瞧见有人随着自己进入此地了。
下一刻,方束的身影便由虚化实,聚现在了空位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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