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这大白天的，谁发的传真？”

大卫嘴里嘀咕着，走过去，一把扯下了那张纸。

他低头扫了一眼上面的抬头，顿时瞪大了眼睛：“老板，是东海岸波士顿那边眼线传过来的最高急件！”

“念。”

林哲头都没回，继续端着茶杯吹热气。

大卫捏着传真纸，清了清嗓子，像看八卦新闻一样念了起来：

“两天前，波士顿，哈佛大学柯克兰宿舍楼里。”

“一个大二的卷毛犹太学生，叫什么马克·扎克伯格。”

“这小子带着几个室友，在宿舍的电脑上，偷偷上线了一个叫thefacebook的网页。”

林哲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大卫还在一边看一边大惊小怪地念叨：

“这情报上写着，这网站功能非常简单，就跟电子版学生花名册差不多。”

“只要用哈佛大学的后缀邮箱注册，就能在上面填自己的姓名、专业、兴趣爱好，还能上传个人大头照。”

“最离谱的是，这帮哈佛的高材生不仅能互相加好友，还能在网上查看谁单身、谁想找对象！”

念到这儿，大卫自己先笑喷了：

“我的上帝啊，现在的常春藤名校生都这么闲得慌吗？”

“天天不好好上课搞科研，全挤在宿舍里盯着隔壁班女生的照片咽口水呢？”

林哲放下茶杯，转过身看着大卫，淡淡地问了一句：“用户量多少了？”

大卫赶紧把传真翻到第二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数字：

“这……真的假的？

！”

“网站上线才短短二十四个小时，哈佛全校就有一千二百多个学生注册了！”

“今天才第三天，整个哈佛本科生差不多有一半人全把资料挂上去了！”

“那帮学生为了加好友，把哈佛宿舍楼的校园局域网都给挤瘫痪了两次！”

“现在隔壁的麻省理工学院、波士顿大学还有莱斯利大学的学生，天天在网上发邮件骂街，问扎克伯格那小子什么时候开放他们的学校注册权限！”

大卫倒吸了一口凉气，拿着传真纸的手都抖了一下：“这裂变速度，简直跟传染病一样啊！”

“老板，这玩意儿到底是个什么路数？”

“就靠几张学生大头照，怎么可能把全校的人全给勾进去？

！”

林哲靠在真皮转椅上，看着大卫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不由得乐了：

“这叫荷尔蒙经济学。”

“不管是哈佛的高材生，还是街头的小混混，只要是年轻人，就永远渴望社交，渴望炫耀，渴望看看别人到底在干什么。”

“把线下的熟人关系网强行搬到互联网上，还能顺便满足偷窥欲和交友欲，这种东西一旦点着了火星子，比任何广告都管用。”

林哲伸出手，大卫心领神会，赶忙把那份传真纸恭恭敬敬递了过去。

纸条最下方，印着扎克伯格那张穿着连帽衫、一脸呆滞的青涩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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